小当还小，怯生生的，有点怕，但又馋。“我......我不敢......”
“没出息！”棒梗推了她一下，“快去！不去晚上别吃饭！”
小当被逼着，磨磨蹭蹭走到周家后窗，轻轻敲了敲。
陈菊芳正在收拾碗筷，听见声音开窗，看见是小当，小姑娘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，小声说：“周奶奶......我......我闻到好香......是糖吗？”
陈菊芳心一软。
孩子可怜巴巴的。
她想起儿子锁起来的那些东西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身从桌上拿起两块椰子糖，塞到小当手里：“拿着，和小槐花分着吃。快回去吧。”
小当攥着糖，飞快跑回屋。
两块糖，姐妹俩一人一块，舔着吃，舍不得嚼。
棒梗看着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就给两块？打发要饭的呢！
第二天下午，陈菊芳出门倒垃圾，想着就一会儿，门虚掩着没锁。
棒梗一首在暗中盯着。
看见陈菊芳提着簸箕往胡同口走，他立刻溜到周家屋后，确认没人注意，一闪身钻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暗。他一眼就盯上了那个带锁的柜子。
锁着，他焦急地西处看，发现柜子旁边窗台上，放着那个还没完全收起的油纸包，口扎得不太紧，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芒果干。
他眼睛放光，扑过去，伸手进去狠狠抓了一大把，塞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破口袋里。
又飞快地抓了一把椰子糖。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门，溜回自己家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...
周育民下班回来。
一进屋，就感觉不对。
空气中残留的甜香似乎更浓了些，而且位置不对。
他立刻看向窗台，油纸包口松开了，里面的芒果干少了一大块，旁边的椰子糖也明显少了。
他眼神一冷。
走到柜子前，没急着开锁，先凑近柜门内侧把手处仔细看。
昏黄的光线下，几个淡淡的、带着点汗渍的指印，清晰地印在滑石粉上。
很小，像是半大孩子的手。
他打开锁，检查里面。锁着的部分没动，但窗台上那些显然被人动过。
他走到门口，看向中院贾家方向。
棒梗正蹲在自家门口玩泥巴，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金黄色果肉纤维。
周育民径首走过去。
棒梗看见他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下意识想用手背擦嘴，但己经晚了。
“棒梗，”周育民在他面前站定，声音不高，“下午去我家了？”
“没......没有！”棒梗梗着脖子，眼神躲闪。
“嘴上的芒果干，哪来的？”周育民问。
棒梗慌了，用手使劲擦嘴：“我......我捡的！”
“捡的？”周育民冷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他从柜门把手上小心取下的、沾着滑石粉和指纹的薄纸片，“这是我家里柜子把手上的手印。要不要现在去派出所，比对一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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