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脸“唰”地白了,腿开始抖。
贾张氏听见动静冲出来,看见周育民手里的东西,又看看孙子惨白的脸,立刻明白怎么回事。她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就嚎:
“哎哟!没天理了!欺负小孩了!孩子就是馋嘴,拿你两块破果子干,也算偷?你一个大干部,跟孩子计较,要不要脸!”
又是这一套。周育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“馋嘴不算偷?”
他看着贾张氏,“那少管所里关的都是什么人?上次他偷呢料进少管所,看来是没教育好。”
“这次入室行窃,赃物还在嘴里,指纹证据确凿。够立案标准了。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,看看警察同志怎么说,是算‘馋嘴’,还是算盗窃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别!”秦淮茹从屋里冲出来,脸色煞白,一下子跪在周育民面前,眼泪涌出来。
“育民兄弟!求求你!别报警!棒梗他......他不懂事!我求你了!再报警他就毁了!我赔钱!我赔你钱!求你看在......看在他爸死得早的份上,饶他这一次吧!”
她哭得真切,是真怕了。
棒梗要是再进去,这辈子就完了。
周育民停下脚步,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,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棒梗和咬牙切齿的贾张氏。
“赔钱?”他声音冰冷,“可以。我那些芒果干、椰子糖,是广州带回来的,市面买不到。按友谊商店外汇券价格折算,五块钱。少一分,我立刻去派出所。”
五块钱!贾张氏尖叫起来:“五块钱?!你抢钱啊!那些破果子......”
“不给就报警。”周育民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。
秦淮茹赶紧爬起来,哀求地看着贾张氏:“妈......妈......给钱吧......求你了......”
贾张氏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像要喷火,死死瞪着周育民。
最终,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个旧手绢包,哆嗦着解开,数出五张皱巴巴的一块钱。
周育民接过钱,看了棒梗一眼:“再有下次,我不会要钱。”
说完,转身回后院。
身后传来贾张氏压抑的怒骂和秦淮茹低低的哭泣,还有棒梗挨打的闷响和痛叫。
周育民知道,这顿打解决不了问题。
棒梗眼里的恨意,更深了。但他不在乎。
有些人,不给教训,永远不会长记性。
回到屋里,他把那五块钱放在母亲面前:“妈,收着。以后我不在家,门一定要锁,谁来都别开。”
陈菊芳看着那五块钱,又看看儿子冷峻的脸,重重点头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,对有些人,心软就是纵容。
没过几天,周育民收到了一封信,是香港寄来的。
香港的来信用了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,但里面的信纸是带暗纹的优质道林纸,英文打印,格式规范。
随信附了中文翻译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