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牡......牡丹牌?!”许大茂失声叫道,手里的螺丝刀“当啷”掉了。
他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,几步凑过来,眼睛死死盯着纸包、
“最新款的牡丹六灯收音机!带短波的!这......这得一百多吧?还得要工业券!我托我们厂宣传科的人问了半年都没货!育民,你这......你这从哪儿弄到的?!”
他声音里的震惊和嫉妒几乎喷薄而出。
他做梦都想换台好收音机,听新闻,听样板戏,显摆。
可钱不够,券更缺,周育民就这么随随便便抱回来了?
周育民脚步没停,只淡淡应了一句:“单位发的券,买的。”抱着收音机往后院走。
许大茂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看自己那台破收音机,胸口堵得发闷。他狠狠踹了一脚自家的破车轱辘,低声骂道:
“妈的......什么好事都是他的!”
阎埠贵也看见了,推了推眼镜,心里那本账算得飞快:牡丹收音机,一百二往上,工业券少说十五张......周家小子这奖励,了不得啊...
中院,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摘菜,看见周育民抱着个大家什过去,三角眼剜着,嘴里无声地咒骂。
晚上,周家屋里传出了清晰、洪亮、几乎没有杂音的广播声。
先是新闻联播,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穿透门窗,飘在院子里。
接着是革命样板戏《红灯记》,李铁梅的唱腔高亢激昂,锣鼓点清晰分明。
这声音质量,和院里其他人家收音机里传出的、带着嗡嗡杂音和电流声的播放效果,天壤之别。
贾张氏在屋里,被那清晰的唱腔吵得心烦意乱,把菜盆往桌上一墩,尖声骂道:
“吵死了!显摆什么!有点破东西不知道姓什么了!还让不让人安生!”
但这次,没人附和她。
连秦淮茹都竖着耳朵,仔细听着外面飘进来的戏文。
那声音太好听了,清晰得像在眼前唱。
棒梗蜷在炕角,也呆呆地听着,眼神复杂。
前院后院,不少人家都悄悄开了点窗户缝。
这年头,娱乐匮乏,能听清楚亮堂的广播,也是一种享受。
尽管心里酸,耳朵却诚实。
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,听着那清晰的新闻播报,默默抽着烟袋锅。
周育民这台新收音机,像又一个响亮的巴掌,扇在他日益凋零的权威上。
他现在连指责“影响邻里”的底气都没有了,因为似乎没人在意“影响”,反而都在听。
刘海中家也在听。
刘海中听着那声音,再看看自家那台时不时就哑火的老收音机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他教育儿子的话都说不出口了,人家周育民又立功了,又有奖励了,自己儿子呢?
周家屋里,陈菊芳坐在收音机旁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,手里做着针线,耳朵听着戏。
声音开得不大不小,刚好能听清。
儿子说了,这是堂堂正正得的奖励,不怕人听。
周育民坐在桌边,看着母亲难得的轻松神情,心里也舒坦了些。
他低声道:“妈,这只是开始。以后,咱们家会越来越好。该有的,都会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