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一点，春风中学教师宿舍。
李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那条项链。
五万二，521，我爱你。
她翻了个身，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首饰盒。
打开，项链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，那颗钻石特别亮。
她拿起项链，对着月光看。
真好看，李明远送的。
她想起他递给她盒子时的样子，笑得阳光灿烂，说话云淡风轻：
“老师要是不喜欢，就扔了吧。”
不喜欢？怎么可能不喜欢？
可是……
李萌叹了口气，项链放回盒子里，盖上。又打开，又盖上。
到底还不还？
还了，会不会伤李明远的心？不还，这么贵重的东西，怎么能收？
而且，那个521……是巧合吗？还是故意的？
李萌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，闭上眼睛。
可一闭眼，脑子里就是李明远的样子。
他站在办公室，把盒子放在桌上的样子。他看着她说“生日快乐”的样子。还有他离开时，背影的样子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
二十六了，连个男朋友都没有，居然被一个学生搞得心神不宁。
李萌，你真是……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在枕头里。
而此时，书香雅苑16栋301室。
宋倩躺在床上，也睡不着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李明远。
他吃饭的样子，他说话的样子，他笑的样子。
还有那股味道。
那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。
她翻了个身，看着女儿房间的方向。
英子那么喜欢他，宋倩，你怎么能……
她捂住脸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隔壁传来一阵声音。
是英子的房间。
宋倩竖起耳朵。
“明远……”一个轻轻的声音。
宋倩愣住了，英子在说梦话？
她悄悄起身，走到女儿房门口，轻轻推开门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女儿脸上。
乔英子躺在床上，嘴角带着笑，嘴里嘟囔着：
“明远……继续讲……我听懂了……”
宋倩站在门口，看着女儿。
她脸上带着笑，睡得很香。
宋倩轻轻关上门，回到自己房间。
躺在床上，她看着天花板。
英子那么喜欢他，可自己……
宋倩闭上眼睛，骂了自己一句。
然后翻了个身，强迫自己睡觉。
可一闭眼，那股味道又飘过来了。
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，怎么也散不掉。
乔英子还在继续做梦。
梦里，李明远坐在她旁边，给她讲题。
他离得很近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。
他讲得很认真，声音温和好听。她听得也很认真，每道题都懂了。
讲完题，他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英子，你真聪明。”
她脸红了，低下头。
他伸出手，抬起她的下巴。
然后，他低下头……
乔英子猛地睁开眼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房间里静静的。
她捂着胸口，心跳得厉害。
砰砰砰的，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她想起梦里的场景，脸腾地红了。
乔英子，你怎么能做这种梦？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羞得不行。
可脑子里，全是他的样子。
他坐在她旁边，给她讲题的样子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说话的样子。还有梦里，他低下头的样子……
乔英子翻了个身，看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又能见到他了，真好。
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然后，又想起那个梦，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心脏砰砰跳。
……
栗娜回到自己家，鞋都没换，直接靠在门上。
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砰砰砰的，跟打鼓似的。
她捂着胸口，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老板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笑的样子。他身上那股味道，那股让人闻了就走不动道的味道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：“天生的。怎么，不好闻？”
好闻，太好闻了。
好闻到她现在站在这里，还能闻到那股味道。像是黏在鼻子里，怎么都散不掉。
栗娜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。
脸红得跟发烧似的，眼神飘忽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栗娜，你疯了？
跟了老板两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怎么今天就绷不住了？
可越是这样想，脑子里越是他。
他低头看手机的样子，他抬眼看她的样子，他嘴角微微勾起的样子。
还有那股味道，那股该死的味道。
栗娜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浴室，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水拍在脸上，总算清醒了一点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上，眼睛还是亮的。
栗娜，你是个专业的秘书。
专业，懂吗？
她对自己说。
可一闭上眼睛，那股味道又飘过来了。
栗娜叹了口气，走出浴室，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