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左侧一面记录墙上。那里贴着近七日所有进出监阵台的弟子名单，旁边还有一份古阵图录的借阅登记。
他的手指缓缓收紧，捏住了折扇。
“来人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。
值守弟子立刻进来。
“封锁所有地下支道，禁止任何人出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另外，彻查近七日进出监阵台者，尤其是……接触过古阵图录的人。”
弟子领命要走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弟子退下。
萧九渊重新看向中央镜面。红点还在，但他知道，那只是个假象。真正的目标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他慢慢展开折扇，用扇尖轻轻划过“无垢”两个字，嘴角微动，却没笑出来。
一个杂役，怎会知道七重锁链的激活节点是灵石同步率？怎会懂得用血画符干扰数据流？怎敢在被锁定的情况下，还能反过来利用阵法节奏脱身？
这些事，连他座下长老都不一定明白。
除非……这人根本不是杂役。
除非……他知道这阵法的底细。
除非……他本就来自那个时代。
他闭上眼，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扇骨。这一敲，暗刃“咔”地弹出半寸，寒光一闪即逝。
再睁眼时，他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传令下去，今夜巡查加派双岗，重点盯防排水暗渠、废弃窑洞、后山废井。”他站起身，袖袍一甩，“我要知道，他到底去了哪儿。”
地底暗渠中，陆无名爬得够呛。
这破渠年久失修，顶上漏水，脚下泥泞，他一手捂着左臂伤口，一手撑地往前蹭。身后通道的光早看不见了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前方隐约有点风流过来，说明这渠没堵死。
他停下来喘口气，耳朵贴地听了听。外面安静，没脚步，没喊话，也没灵力波动。看来暂时甩掉了。
“这波……血赚？”他自嘲一笑，嗓音沙哑。
刚才那一手确实秀，但代价不小。识海还在震，血也流了不少，灵力几乎见底。现在别说打架，爬快点都费劲。
可他不能停。
他知道萧九渊不会善罢甘休。那家伙表面儒雅，实则多疑狠辣，一旦发现猎物跑了，第一反应不是追，而是查——查有没有内鬼，查有没有漏网之鱼，查这事儿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局。
而他现在最怕的，就是萧九渊查到古阵图录。
毕竟，那玩意儿可是他亲手设计的天机阁护山大阵蓝本，要是被翻出来，等于直接把自己的老底亮了一角。
“得赶紧溜。”他咬牙，继续往前爬。
暗渠越来越窄，到最后他得侧着身子才能过。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，还有轻微的水声。应该是通到外渠了。
他加快速度，肩膀却被突出的石棱划了一下，疼得倒吸冷气。就在这时，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了暗渠出口附近。
陆无名立马屏住呼吸，缩在阴影里，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没再靠近，但也没走。
他眯眼望去，只看见一双靴子的轮廓，站在出口边缘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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