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旧伤疤,是以前被下人打骂、被柴禾划伤留下的,早已结痂,痂皮翘得高高的,轻轻一碰,就传来尖锐的刺痛,痂皮底下,露出一点点嫩红的新肉,那是新生的痕迹,也是他曾经受尽磋磨的印记。手指细得像晒干的枯柴,关节突出,像一节节干枯的竹节,轻轻一弯,就传来骨头的酸痛,一看就知道,这双手从未被善待过,从未握过温热的东西,只握过冰冷的柴禾、粗糙的工具,只受过无尽的打骂与折磨。
这是一双孩子的手。
一双只有十二岁、受尽欺凌、无人疼惜、饱经沧桑的孩子的手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门轴,每一个字都磨着喉咙,干疼得冒火,像是许久不曾喝过一滴水,喉咙里干涩得发紧,每一次吞咽,都像是有砂纸在摩擦喉咙,疼得他眉头紧紧皱起。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,干裂得像干涸的土地,布满了细小的裂口,一舔,就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,尝到一股咸腥的味道,顺着舌尖蔓延开来。
他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带着一丝冰凉,轻轻摸向自己的脸。
瘦,瘦得皮包骨头。颧骨高高凸起,像两座突兀的小山,硌得指尖发疼;眼窝深陷,如同两口干涸的枯井,井底没有一丝光亮,只有无尽的死寂与疲惫;脸颊上没有一丝肉,皮肤粗糙得像砂纸,带着淡淡的蜡黄色,还沾着些许灰尘与污渍。下巴上,顶着几颗红肿的痘痘,是少年人最狼狈的印记,鼓鼓囊囊的,轻轻一碰,就传来尖锐的刺痛,仿佛里面藏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。
他真的重生了?
重生回到了十二岁这年,回到了这间差点让他丧命的柴房,回到了他高烧不退、奄奄一息、所有人都当他死不足惜的这一刻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像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,震得他浑身发麻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、毫无起伏、不带半分人情的机械音,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,没有丝毫预兆,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归零后重启,符合系统激活条件】
【检测到宿主前世记忆完整保留,触发隐藏成就“抄家逆袭”】
【双系统绑定中……10%…50%…100%】
【绑定完成!】
【欢迎使用——神捕系统·血屠版权谋系统·枭雄版】
那声音不来自窗外,不来自柴房的任何一个角落,而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响起,冷硬、机械、毫无感情色彩,像一块淬了冰的寒铁,又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,每一个字,都带着刺骨的凉意,砸得他心口一沉。
贾环呆呆地坐在潮湿的柴堆上,一动不动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。
系统。
前世记忆。
重生。
这三个词,像三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闸门,所有被毒酒斩断的画面,所有被岁月尘封的过往,在这一刻,轰然回笼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他想起了,前世,他十二岁,被赵姨娘打骂,被王夫人厌弃,被府里的下人欺凌,最后被活活扔在这间柴房里,冻饿交加,高烧不退,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死去。可他没有消散,而是重生了,觉醒了这双系统,靠着系统的帮助,靠着自己的隐忍与狠戾,一步步爬起来,忍辱负重三年,收拾了府里所有欺辱过他的人,整顿了贾府的烂摊子,最后,亲手带人抄了这座腐烂透顶、吃人的牢笼,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、欺辱他的人,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到头来,竟是兔死狗烹,功高震主。他为皇帝扫清了隐患,为朝廷平定了乱象,可最后,换来的,却是一杯冰冷的毒酒,一句“留着不放心”。他拼尽全力逆天改命,终究还是没能逃得过帝王的算计,死得和前世一样,不甘,屈辱,带着无尽的恨意。
现在,他又重生了。
重生回到了十二岁这年,回到了这间柴房,回到了他命运的转折点,回到了他高烧不退、奄奄一息的这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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