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有三条路可以选。”姚小非说，“第一条，来内地拍电影。但内地的电影圈比港圈还难混，没有导演愿意用你，这条路走不通。第二条，继续等电视剧。但你之前的戏扑得太惨，投资方不敢用你，这条路也走不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三条，换个赛道。”
张慜盯着他。
“什么赛道？”
“古装剧。”姚小非说，“大IP古装剧。不当女一号，选择女二号或者特别出演。戏份不多，但人设要好。先把自己重新放进观众视野，再等机会。”
张慜没说话。
姚小非继续说：“今年会开一部大古装，投资大、阵容强、平台重点推。你如果能进去，哪怕是特别出演，都能翻盘。”
张慜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哪部？”
姚小非看着她，没回答。
张慜等了几秒，见他不说话，又蔑视般的一笑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姚小非没辩解。
张慜摇摇头，转过身，准备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停住。
姚小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过去。
“这是我电话。”
张慜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，没接。
姚小非伸着手，没收回。
过了几秒，张慜伸手接过名片，翻过来看了一眼正面。
“姚小非。”她念出来，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以后会听说的。”
张慜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她刚想说什么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张慜，好久不见。”
两人同时转头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笑。他走到张慜面前，伸出手。
张慜伸手跟他握了一下，笑得很客气。
“王总。”
王总看了姚小非一眼，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然后收回视线，继续跟张慜说话。
“刚才就想过来跟你打招呼，一直被人拉着聊。”王总笑着说，“最近怎么样？听说你上一部戏杀青了？”
张慜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很快恢复。
“对，刚杀青。”
“那正好，我这边有个项目，正想找个合适的演员。”王总说，“回头让人把剧本发给你看看？”
张慜点点头。
“好，谢谢王总。”
王总又聊了几句，然后拍拍她的胳膊，转身走了。
张慜站在原地，脸上还带着那个笑容。
姚小非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等王总走远了，张慜把那个笑容收起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，又抬头看姚小非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部戏，叫什么？”
姚小非看着她。
“你感兴趣？”
张慜没回答。
姚小非说：“下次见面告诉你。”
张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这次的笑容比刚才真了一点。
“你挺会的嘛。”
“还行。”
张慜把名片收进手包里。她看了一眼人群那边，张教授正在跟几个人说话，目光偶尔往这边扫。
“你跟张教授多久了？”
“两个月。”
“他带你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张慜点点头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明天下午我有空。”
姚小非看着她。
“什么地方？”
张慜报了一个咖啡厅的名字，在城东。说完她转身就走，黑色的裙摆在脚边晃了一下。
姚小非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穿过人群，走向门口。
没有回头。
姚小非回到座位的时候，张教授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。见他回来，张教授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等旁边的人走了，张教授才开口。
“跟张慜聊上了？”
姚小非点头。
张教授没问聊了什么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说：“她以前还行，现在不行了。圈里人都躲着她走。”
姚小非没接话。
张教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找她干什么？”
姚小非想了想，说：“想认识一下。”
张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行，你爱认识谁认识谁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不过别陷太深。她那个位置，上不去就下来了，拉不住。”
姚小非点点头。
宴会继续。有人上台讲话，有人敬酒，有人交换名片。姚小非坐在那里，该吃吃，该喝喝，目光偶尔扫一眼门口。
张慜没再回来。
晚上九点半，交流会结束。
姚小非把张教授送上车，自己往公交站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别迟到。——张”
姚小非看着屏幕上的字，站住了。
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继续往公交站走。
夏天的风不算凉，但他的头脑却比吹了冷风还要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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