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，林晓就搬进了姚小非的公寓。
东西一件件多了起来，先是洗漱用品，再是换洗衣服，然后是书。
那天姚小非下班回来，看见书架上多了一排书，《倚天屠龙记》原著、几本影视剧作理论、还有一本翻旧了的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。
林晓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本原著，正在翻。
姚小非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
林晓头也不抬：“帮你干活。”
姚小非伸手把她手里的书抽走。
林晓抬起头瞪他。
姚小非把书扔在茶几上，伸手揽住她的腰，往自己这边一带。
林晓没防住，整个人倒在他身上。
“你干嘛？”她挣扎了一下。
姚小非没松手。
林晓挣了几下，挣不动，放弃了。她靠在姚小非胸口，仰着头看他。
“姚小非，你现在怎么这么黏人？”
姚小非低头看着她。
“不喜欢？”
林晓撇撇嘴。
“也没说不喜欢。”
姚小非笑了一下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林晓拍开他的手，从他怀里坐起来，理了理头发。
“行了，说正事。”她把茶几上的书拿回来，“你那个张慜，我觉得用错了。”
姚小非疑惑的看着她。
林晓翻开书，找到折角的那一页。
“你看这儿。”她指着书上的字，“黛绮丝，波斯明教圣女，武林第一美女。”
姚小非低头细看。
林晓继续说：“张慜以前演过赵敏，也算是一代人心里的女神。现在让她演殷素素，戏份太少，而且出场太早，没等观众反应过来就死了。”
姚小非没说话，等着她继续。
林晓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但黛绮丝不一样。”
她把书往前翻了几页。
“黛绮丝出场晚，但每次出场都是焦点。而且她有个特别重要的戏份，揭下人皮面具的那一刻。”
姚小非的眉头动了动。
林晓说：“你想想，观众一直看的老女人，在她把面具摘下来那一刻，露出的那张脸，竟然是张慜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得多震撼。”
姚小非盯着书上的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黛绮丝。
前世那版《倚天》，黛绮丝是谁演的？他想了半天，没想起来。那个角色确实漂亮，但演员明显没有火起来，若是换成张慜，说不定真能让她再火一把。
林晓在旁边继续说：“张慜今年三十四，演黛绮丝年龄正好。黛绮丝在原著里就是中年美妇，年龄对得上。而且她以前演过赵敏，现在演波斯圣女，观众会觉得亲切，会觉得——哎，她回来了。”
姚小非转过头看着她。
林晓被他看得一愣。
“干嘛？”
姚小非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林晓眨了眨眼睛。
姚小非说：“你怎么想到的？”
林晓的脸蛋突然红润起来。
“就……看书看的啊。”她说，“我这几天把原著翻了两遍，把每个女性角色的年龄、性格、出场次数都列了个表。张慜的情况，怎么用最好，我想了好久。”
她说完以后，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我说得不对？”
姚小非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说得太对了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姚小非点头。
林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。
“我就说嘛，我好歹也是学这个的。”她得意洋洋地说，“你们男人就知道看脸，我们女人看的是角色逻辑。”
姚小非伸手把她拉回来。
林晓又倒在他身上。
“姚小非你烦不烦，今天怎么这么黏——”
姚小非低头吻住她。
林晓挣扎了两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过了很久，姚小非放开她。
林晓喘着气，脸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姚小非看着她。
“奖励你。”
林晓瞪他。
“这算什么奖励，明明是你占便宜。”
姚小非笑了一下，把她搂得更紧。
林晓靠在他怀里，过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你真觉得我说得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会改吗？”
“会。”
林晓抬起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