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别太过分。”
老吴没说话。
姚小非说：“该赚的您赚。该给的我给。但要是过了线，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老吴看着他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姚制片这话，是信不过我？”
姚小非摇头。
“不是信不过。”他说，“是把话说在前头。”
他把名单递过去。
老吴低头看了一眼，道具组名单，周建国的名字列在后面。
姚小非说：“这个人，干了十年道具，一直没机会。您带着，教教他。”
老吴抬起头。
“姚制片这是要盯着我？”
姚小非说：“不是盯着，是学习。”
老吴盯着他看了几秒，“行，”他把名单收起来，“您这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姚小非眯着眼，目送那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这人，不太好对付啊。
也是，道具的油水最肥，谁不是紧着护食？
最后是服装组的李姐，五十出头，人很瘦，说话利索。
她来的时候，没等姚小非开口，自己先说了。
“姚制片，您往我组里塞人，我认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一条，那姑娘要是做出来的东西不能用，我可不收。”
姚小非笑了。
“李姐痛快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李姐看着他。
“您没别的话要说？”
姚小非说：“有。”
他把名单递过去。
李姐低头看了一眼李薇的名字。
姚小非说：“这姑娘学服装设计的，在扶持计划里给一部短片做服装，成本压到最低，效果最好。您带着她，她能学东西，您也能多个帮手。”
李姐点点头。
姚小非继续说：“还有一句。”
李姐抬起头。
姚小非说：“服装采购这块，水也深。我不拦着您赚钱，但别太过分。”
李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您这话我记住了。”
她把名单收起来，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姚小非点头。
李姐走到门口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
“姚制片，您这脾气，我喜欢。”她说，“有事您说话。”
推门出去。
——
晚上，林晓窝在沙发上看剧本，姚小非在旁边打电话。
电话是打给赵承华的。
“……都谈完了。”
赵承华在那边笑了一声。
“怎么样？那几个老家伙听话吗？”
姚小非说：“听话。”
赵承华说：“你别太软，这帮人都是老油条，你软他就硬。”
姚小非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林晓抬起头看他。
“谈完了？”
姚小非点头。
林晓笑了一下。
“你没骂人吧？”
姚小非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没有。”
林晓往他身边挪了挪。
“那你怎么说的？”
姚小非想了想。
“就告诉他们，别把我当傻子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她伸手捏捏他的脸。
“姚小非，你现在真像个制片人了。”
姚小非握住她的手。
林晓没挣，任他握着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，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林晓轻声说：“你塞进去的那些人，都是你在张教授那儿认识的？”
姚小非说：“嗯。”
林晓点点头。
“他们靠谱吗？”
姚小非说：“靠谱。”
林晓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姚小非低头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见过他们没机会的时候什么样。”他说，“那种人，给个机会，就会拼命。”
林晓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她重新靠回他肩上。
“姚小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也是那种人吧？”
姚小非没说话。
林晓说：“给个机会，会拼命的那种。”
姚小非沉默了几秒。
“以前是。”他说。
林晓抬起头。
“现在呢？”
姚小非看着她。
“现在是给别人机会的那种。”
林晓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把他拉下来。
“那你也给我个机会。”
姚小非低头看着她。
“什么机会？”
林晓眨眨眼。
“跟着你干的机会。”
姚小非笑了一下。
“已经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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