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说不用了。”
林晚晴不敢再说了,乖乖跟着他走。
走到岔路口,陈默停下。
“你住哪间?”
林晚晴指了指前面一排更破旧的屋舍:“那边,最里面那间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——比他的屋子还破,门板都歪了。
“走,送你回去。”
林晚晴愣了愣,小声道:“不用麻烦师兄……”
“走。”
林晚晴不敢再说,乖乖在前面带路。
走到门口,陈默站定,看着她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,连盏油灯都没有。
林晚晴站在门口,回头看他,小声道:“师兄,我到了……你回去吧……”
陈默没动。
他看着她,沉默片刻,突然问:“今天在膳堂,谁欺负你了?”
林晚晴身体一僵,随即摇头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“晚晴。”
两个字,不重,却让林晚晴鼻子一酸。
她低下头,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陈默没再问。
他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塞进她手里。
林晚晴愣了愣,低头看——布袋里装着几块灵石,还有一小包丹药。
“师兄,这……”
“灵石留着,明天别去膳堂了。”陈默看着她,“丹药是疗伤的,哪里疼就吃一颗。”
林晚晴捧着布袋,手在发抖。
她抬起头,眼泪终于忍不住,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师兄……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陈默看着她,目光平静又温柔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。”
林晚晴愣住了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看不清陈默的表情,但她能感觉到,那目光落在她身上,暖得像冬天的太阳。
她哭着,又笑了。
“师兄,以后……以后我会一直对你好的……”
陈默笑了笑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进去吧,早点睡。”
林晚晴用力点头,抱着布袋,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屋。
陈默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歪斜的门板,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,眼神慢慢冷了下来。
他转身,往膳堂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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膳堂已经关门了,后厨还亮着灯。
几个帮工正在收拾最后的活儿,嘻嘻哈哈地闲聊。
门被推开。
尖嘴猴腮的帮工抬头,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走进来。
陈默。
他愣了愣,随即嗤笑一声:“哟,这不是那个废物吗?来膳堂干嘛?讨饭?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。
陈默没说话,走到他面前。
尖嘴猴腮还想再嘲讽两句——
下一秒。
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,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“呃——!”
尖嘴猴腮双脚离地,脸憋得通红,眼珠子都要凸出来。
另外几个帮工吓得腿都软了,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。
聚气三层的废物?
一只手提起一个一百多斤的人?
陈默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今天,你欺负她了?”
尖嘴猴腮拼命摇头,却说不出话。
陈默手上加了一分力。
“我这个人很简单。谁对她好,我对谁好。”
“谁欺负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。”
手指一松。
尖嘴猴腮摔在地上,捂着脖子疯狂咳嗽,浑身发抖。
陈默低头看着他,淡淡道:
“明天,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她道歉。”
“然后,滚出凌霄宗。”
“少一天,少一刻,我让你躺着出去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后厨里,几个人瘫坐在地,脸色煞白,半天爬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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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。
陈默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膳堂方向。
林晚晴站在他旁边,小脸煞白,紧紧攥着他的袖子。
“师兄……要不我们走吧……我不想去膳堂了……”
陈默低头看她,轻声道:“别怕。”
这时,膳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尖嘴猴腮跌跌撞撞跑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林师妹!对不起!我错了!我不该欺负你!”
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林晚晴也愣住了。
尖嘴猴腮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,额头磕出血来。
“我错了!我马上滚!我今天就滚出凌霄宗!”
说完,爬起来就跑,头也不回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向陈默和林晚晴。
陈默面无表情,只是低头看着林晚晴,轻声问:
“消气了吗?”
林晚晴抬起头,看着他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。
她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。
“嗯!”
陈默笑了笑,揉了揉她的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远处,一座阁楼的窗边。
孟渊负手而立,把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旁边,赵明远小声道:“孟长老,昨晚膳堂的事,查清楚了。那小子一个人进去,一个人出来,后厨四个人,三男一女,全被他吓得尿裤子。其中一个今天一早就滚下山了。”
孟渊沉默片刻,轻轻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转身,目光幽深。
“一个月后的云溪秘境,我倒要看看,这小子到底能给我多少惊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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