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旧低着头,身子轻轻发抖,仿佛被这惊天消息吓得快要瘫软在地。
我不能喜,不能傲,不能露出半分野心,只能怕,只能惧,只能惶恐。
董卓要的是傀儡,我便给他一个最完美的傀儡。
董卓见无人敢反对,更是气焰滔天,大手一挥:“既无异议,即刻行废立之事!”
少帝刘辩被强行扯下龙椅,痛哭流涕,却无人敢救。
何太后悲泣哀嚎,却被甲士死死按住。
昔日至尊至贵的帝后,在董卓面前,如同草芥。
我被两名甲士半扶半拽地推上龙椅。
冰冷的金砖,冰冷的座椅,冰冷的目光,从四面八方射来。
我坐在那张象征着天下至高权力的椅子上,却只觉得如坐针毡,如临深渊。
董卓带头,躬身行礼,声音却没有半分恭敬:
“臣,董卓,参见新帝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他身后的西凉将领、趋炎附势之臣,也纷纷跟着跪拜。
可那声音里,没有敬畏,没有忠诚,只有戏谑,只有嘲弄,只有看傀儡登台的冷漠。
满殿的“万岁”,听在耳中,比刀割还要刺耳。
我坐在龙椅之上,脸色苍白,双手紧紧攥在袖中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我低着头,不敢看人,声音发颤,连一句“平身”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我把懦弱、胆小、无能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董卓看着我这副模样,眼中轻蔑更甚。
他要的,就是这样一个连抬头看人都不敢、连大声说话都不能的废物皇帝。
这样的帝王,才方便他牢牢掌控,方便他祸乱朝纲,方便他做那无冕之皇。
无人知道,袖中那只攥得发白的小手里,藏着怎样的冰冷与狠戾。
无人知道,这具看似孱弱的身躯里,藏着一个来自异世、隐忍五年、磨刀霍霍的灵魂。
我,刘协,汉献帝。
历史上那个终身傀儡、郁郁而终的悲情帝王。
但从今日起,历史,该改写了。
董卓,你以为你立了一个听话的傀儡。
可你不知道,你亲手把一把刀,扶上了你的头顶。
你给了我天子之名,
我便要用这天子之名,
送你下地狱。
大殿之上,朝拜之声依旧。
我垂首端坐,像一只温顺待宰的羔羊。
眼底深处,却是一片寒潭。
废立之局已成。
屈辱,我记下了。
欺压,我记下了。
血债,我也记下了。
总有一天,我要你董卓,
用你的头颅,
用你西凉满门的鲜血,
一点一点,全部偿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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