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一凛,面上却更加惶恐,连忙起身躬身,声音细弱发颤:
“朕……朕不敢。
只是董相威震天下,朕……朕见了,心中自然敬畏。”
“敬畏”二字,说得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董卓仰天大笑,拍着肚子,声震殿宇:
“陛下懂事!
有朕在,陛下尽管安心做皇帝,天下事,有朕替陛下做主!”
他笑得越狂,我越低眉顺眼。
他越得意忘形,我心中杀意越冷。
满殿文武,有人低头叹息,有人面露悲戚,有人暗自摇头。
他们都以为,陛下已经彻底屈服,彻底认命,彻底成了董卓的应声虫。
无人知道,少年天子袖中的手,始终稳稳攥着。
我不是怕,我是在等。
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,等吕布踏出殿门的那一步。
除了死士与伪装,我还做了一件最关键的事——稳住王允。
我暗中传信,只一句话:
“静待朕来,勿慌,勿动,勿泄。”
王允接到密信,又惊又疑,却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依言静静等候。
他依旧以为,我只是个年幼无依的皇帝,最多只是给他们一点安慰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我早已布下死局,连他本人,都成了我这盘棋里,最关键的一颗弃子。
不是我心狠。
乱世皇权,本就是尸骨铺就。
想要杀董卓,想要收吕布,想要稳住西凉军,想要汉室重光,就必须有人去死。
必须有人,用自己的命,把吕布拉出太极殿。
必须有人,用自己的血,给我的死士,铺出一条绝杀之路。
王允忠心,可他太老,太稳,太爱惜羽毛。
他想诛董,又怕灭族;
他想报国,又怕白死。
那我就给他一条路——
一条让他不得不走、不得不死、却死得名垂青史的路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我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郿坞。
董卓还在饮酒作乐,还在美人环绕,还在做着他雄霸天下的美梦。
他永远不会知道。
他的死期,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太极殿上,刀已磨利,人已就位,局已布成。
只待朝会钟声一响,只待吕布拉人一出殿门,便是他的葬身之时。
我轻轻呼出一口气,夜风微凉,拂过面颊。
五年隐忍,五年装呆,五年磨剑,五年布局。
洛阳血,长安火,百姓哭,忠臣死。
这一切的一切,我都记着。
很快。
很快就结束了。
董卓,你尽情笑吧,尽情狂吧,尽情醉吧。
你剩下的好日子,不多了。
等三日后朝会钟声响起,
朕会亲自在龙椅上,
看着你,
被剁成肉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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