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袁曹关前自相持玄德途次铸小铳
【视角一:关东要道·袁曹自然僵住】
曹操引兵西向,刚抵关东隘口,便遇上了袁绍早已扎下的大营。
那营寨连绵十数里,依山傍水,寨墙高耸,箭楼密布,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正中央一面巨大的“袁”字帅旗,足有三丈来高,隔着五六里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曹操勒马于一道土坡之上,望着眼前这阵势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一个要抢先迎驾,一个要独占大义,两路诸侯狭路相逢,不用谁挑拨,脸色先冷了下来。
袁绍据险而守,不放曹军过去。
曹操列阵不前,也绝不退让。
哨骑来回穿梭,两军遥遥相对,气氛紧绷到一触即发。
曹操的中军帐内,诸将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主公,”夏侯惇按剑上前,“袁绍欺人太甚!末将愿领五千精兵,冲开一条路!”
曹操抬手,止住他。
“冲?”他冷笑一声,“你看看那寨墙有多厚,看看那箭楼有多少。五千精兵,能冲进去几个?”
夏侯惇咬牙:“那也不能就这么耗着!”
“耗着怎么了?”曹操走到帐门口,望着远处袁绍的营寨,“他袁本初四世三公,家大业大,耗得起。我曹孟德起于微末,靠的就是一个‘耗’字。他能耗,我也能耗。看谁先沉不住气。”
话虽如此,他的手指却在袖中攥得发白。
他比谁都清楚,时间不在他这边。
多耗一天,长安城里那个小皇帝,就多一分被别人抢先的可能。
可袁绍就是不让路。
就这么僵着,一日过一日。
他们自己拖住了自己。
---
【视角二:西行途中·张飞疾奔】
张飞领命在先,一出平原便全速西进。
轻骑简从,不携辎重,只求一个“快”字。
他不敢耽搁,日夜兼程。
白日里顶着日头,汗透了甲胄,来不及擦;夜里借着月光,看不清路,就点起火把。马蹄铁跑坏了,就地找铁匠换;战马跑累了,沿途村镇里直接征用。
随行的五十名骑士,个个累得面无人色,却没人敢吭一声。
因为张飞更累。
可他一声不吭,只是一味地打马向前。
路过村镇,只取饮水与干粮,不停留,不歇息,不废话。偶尔有百姓站在路边看热闹,指指点点,他也不理。
他只盼早一日入凉,早一日见到马腾。
蹄声踏破晨雾与夜色,一路向西,再向西。
---
【视角三:平原以西·刘备主力行军】
与张飞分兵后,刘备率部曲离开平原,缓缓西行。
说是“缓缓”,其实也不慢。步卒一日六十里,骑兵一日百里,在乱世里已算是急行军。只是比起张飞那不要命的跑法,确实显得慢了。
可刘备没办法。
他不能跑。
他带着千余部曲,带着辎重粮草,带着陛下赐下的火铳图纸。这些东西,一样都丢不得。
路途遥远,长安音讯渺茫,陛下生死未卜,他心中一刻不得安宁。
夜里扎营时,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帐中,望着长安的方向发呆。关羽进来劝他早歇,他只是摇头,说“再等等”。
等什么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可他更清楚,轻进必死,无器必败。
这一路上,他反复琢磨陛下那张火铳图纸。越琢磨,越心惊。
那东西若真能造出来,百步之外取人性命,这天下还有谁能挡?
可造这东西,需要铁,需要硝,需要硫磺,需要手艺好的匠人。这些东西,平原县里有,可带不走。只能一路走,一路寻。
于是刘备下令:沿途但凡遇到村镇有铁匠、有矿石、有硝炭之处,便暂歇半日、一日。
关羽不解:“大哥,咱们急着赶路,为何还要耽搁?”
刘备指着图纸,耐心解释:“二弟,你看这铳管,需得无缝铁管,咱们带的那些铁料不够。这药室,需得配比精准,咱们那些方士还没摸透。这些东西,不在路上练出来,到了西凉,拿什么和马腾结盟?”
关羽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
于是,行军路上,便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——
队伍停下来,步卒们就地歇息,喂马、做饭、打盹。而队伍中央,却支起几座临时炉灶,铁匠们挥汗如雨,锻打着通红的铁块。
方士们围在一起,用小石臼研磨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按照图纸上的比例,一遍遍地配比,一遍遍地试。
第一日,造出三根铳管,两根炸了膛,崩伤了一个铁匠的手。
第二日,改进配方,造出五根,三根能用。张飞不在,关羽亲自试射,一枪轰碎了一块大石,惊得周围步卒跪了一地。
第三日,又造出七根,全部能用。刘备下令:所有亲兵,轮流试射,熟悉用法。
第四日、第五日、第六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