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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二章又见黑衣人(1 / 1)

不过半月,更深的噩梦毫无征兆地降临,彻底碾碎了景禾一家仅存的微光。

入秋的夜本就渐凉,这夜山风更烈,卷着枯叶撞在院门上,呜呜作响,像极了阿白生前委屈时的低呜咽。晾衣绳上阿白的皮毛被风扯得翻飞,那抹枯白晃在暮色里,成了院子里最扎心的影。屋里,苏晚搂着刚痊愈的孩子,一遍遍轻抚小家伙的后背,好不容易哄得他睡熟,小眉头却依旧蹙着,似是还残留着高热时的惊惧。景禾蹲在炕边,指尖悬在孩子脸颊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,只要一闭眼,阿白临终前含泪的琥珀色眼眸就会猛地撞进脑海,扎得他心口钝痛,连呼吸都带着涩意。

他不敢睡,白日里对着憔悴的苏晚强装镇定,夜里便守在炕边,盯着院中的白犬皮发呆。悔恨像浸了毒的细藤,从心口缠到四肢百骸,他一遍遍回想阿白陪伴的日子:春日里跟着他下地撵田鼠,夏日里趴在床边守着熟睡的孩子,秋日里叼来晒干的草药,冬日里蜷在脚边暖脚。那些平淡又安稳的时光,全被他一时的糊涂亲手毁了。短短几日,他眼窝深陷,胡茬疯长,往日扛着锄头健步如飞的山村汉子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连站直都要费尽力气。

夜半三更,苏晚睡得浅,习惯性摸向孩子,指尖触到的却不是温热柔软的小身子,而是一片刺骨冰凉的僵硬。她心头骤紧,睡意瞬间消散,慌忙坐起身,借着窗棂漏进的月光低头看去,当即魂飞魄散——小家伙安安静静躺在炕里,双眼紧闭,小脸憋成青紫色,口鼻早已没了呼吸,小小的身子僵得像块寒玉,那模样,竟与阿白被害时的诡异状态分毫不差。

是黑衣人躲在山林暗处,用同源的邪术下了死手,将这桩血淋淋的惨案,完完全全栽给了阿白那缕虚弱得快要散掉的残魂。

“孩儿!我的孩儿啊!”苏晚的哭喊撕心裂肺,声音碎在寂静的夜里,她死死抱着孩子冰冷的身子,拼命摇晃,想把小家伙唤回来,可回应她的,只有死一般的沉寂。极致的悲痛瞬间击垮了她,哭喊到哽咽,眼前一黑,直直倒在炕边,手却依旧紧紧搂着孩子,不肯松开。

景禾浑身一僵,如遭雷击,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他挪着灌了铅般的腿走到炕边,看着孩子青紫的小脸,看着苏晚昏迷的模样,大脑一片空白。先前杀阿白的悔恨还在心底翻江倒海,此刻丧子之痛像千万把利刃,狠狠刺穿他的心脏,绞碎他最后一丝理智。心口腥甜翻涌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溅在孩子的衣襟上,红得刺目。

他“咚”地跪倒在炕边,双手死死抓着炕沿,指节泛白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。没有嘶吼,没有痛哭,只有空洞的双眼淌着滚烫的泪,砸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的魂,随着孩子的离去,随着阿白的惨死,彻底碎了,只剩一具被痛苦和罪孽掏空的躯壳,在这破败的屋里,苟延残喘。

屋角,阿白的残魂飘在那里,雪白的虚影淡得几乎要融进夜色,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温柔,却盛满了无力的哀伤。它想蹭蹭景禾的手,想舔舔孩子的脸颊,可道行尽毁的它,连触碰都做不到,只能静静飘着,陪着这家人承受无妄的苦难,没有半分怨恨,只剩满心牵挂。

接下来的几日,小院被死寂和悲痛笼罩。苏晚醒后便抱着孩子的遗体落泪,茶饭不思,眼神恍惚,嘴里反复念着孩子的乳名;景禾木然地操办后事,挖坑、立木牌,动作迟缓得像个木偶,全程一言不发,只有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悔恨,暴露着他的痛苦。村里人听闻,都唏嘘感叹,只道这家人命途多舛,却不知这一切,都是黑衣人处心积虑的阴谋。

几日后的傍晚,暮色沉沉,山风阴冷得刺骨,黑衣人再度踏入院中。依旧是那身黑衣,周身寒气逼人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眼底得逞的阴毒,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,刻意摆出沉痛惋惜的神情,演得滴水不漏。

他缓步走到院中央,目光扫过晾衣绳上的枯白犬皮,闪过一丝轻蔑的快意,随即看向屋门口瘫坐的景禾,声音低沉,字字淬毒:“唉,终究来晚了。我前几日便掐算到你家有血光之灾,特意赶来,还是没能拦住——你家孩儿,是遭了那白犬的冤魂报复。”

景禾浑身一颤,空洞的眼神泛起一丝波澜,嘴唇哆嗦了许久,才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,带着最后一丝倔强:“阿白不会……它护了我们这么久,绝不会害孩子……”

他到此刻,心底还残留着对阿白的信任,可接连的灾祸,早已让这份信任摇摇欲坠,痛苦和恐惧模糊了他的判断,连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妖的心思,凡人岂能看透?”黑衣人陡然加重语气,阴冷的声音像针,扎破景禾最后一道心理防线,“你亲手碎它妖丹,毁它千年道行,让它从修行千年的妖狼,沦为无依无靠的残魂,它怨气滔天,盘踞院中日夜报复。先淹你田地,断你生计,再夺你孩儿性命,再过不久,便要索你和你妻子的命,让你家破人亡!”

字字诛心,将所有罪孽都推给了无辜的阿白。景禾本就濒临崩溃,被这一番话震慑,浑身抖得更厉害,眼神彻底涣散,仅剩的一丝倔强烟消云散,只剩无尽的恐惧和茫然。

黑衣人见状,眼底阴笑更甚,放缓语调,抛出早已设好的圈套,语气故作恳切:“此怨气至阴至寒,唯有纯黑无杂、性子刚烈的烈犬能压制,黑犬属阳,专克阴魂。你必须亲自去后山村落寻一只,养在院中日夜看守,方能镇住怨念,保你夫妻平安。切记,必须亲自去,心诚则灵,旁人代寻、犬只不纯,皆无用,反倒会引火烧身。”

“亲自……去找黑犬?”景禾喃喃重复,目光呆滞地望向屋角,恰好对上阿白残魂温柔又哀伤的眼眸。那缕虚影淡得快要消失,却依旧没有离开,静静望着他,没有怨,没有恨,只有不舍。

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他看着那道虚影,想起孩子冰冷的小脸,想起昏迷的苏晚,心底的罪孽感彻底将他淹没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什么也没说,木然地点了点头,彻底向黑衣人屈服。

黑衣人看着他彻底顺从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转身消失在山林暮色中,不留一丝痕迹。

景禾缓缓站起身,脚步虚浮踉跄,一路跌跌撞撞朝后山走去,时而发呆,时而喃喃念着“阿白”,像个没有魂魄的木偶。他亲手杀了用一生守护他的家人,毁了它千年修行,如今又要按着仇人的吩咐,寻一只黑犬,镇压它仅存的残魂。

往后余生,他都要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罪孽里,那段跨越千年的报恩尘缘,那些小院里烟火安稳的时光,终究被阴谋彻底碾碎,再也回不到溪水慢淌、孩童追着白犬嬉戏的温暖岁月,只余下满院悲凉,缠他一生,永无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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