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异能局总部的医疗室里。
白色的天花板,淡淡的消毒水味,还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。他偏过头,看到苏瑶趴在床边,睡着了。
她的眉头紧锁,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疲惫和忧虑。作战服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色魔血,头发凌乱,脸颊上有几道灰痕——她一直没有离开过。
林辰静静地看着她,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他想抬手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插满了各种管子,灵气探测仪、生命体征监测、异能稳定装置……现代医学与超凡科技的结合,正在全力维持他的身体状况。
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。他内视己身,眉头微微皱起——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
封印彻底破碎了,但修为并没有完全恢复。破碎的封印碎片化作无数细小的能量体,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,撕裂、重组、再撕裂。他现在的实力,只剩巅峰时期的六成左右,而且每动用一次灵气,伤势就会加重一分。
“你醒了?”
苏瑶的声音响起,带着惊喜和疲惫。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显然哭过。
林辰微微点头:“多久了?”
“一天一夜。”苏瑶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冰凉让林辰感到一丝舒适,“医生说你经脉受损严重,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只有两天了。”林辰接过话,声音平静,“空间之门会在两天后再次开启,魔界至尊会降临。”
苏瑶沉默片刻,然后用力握紧他的手: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林辰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不怕吗?”
“怕。”苏瑶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,“怕你死,怕我保护不了你,怕这座城市毁于一旦,怕地球沦陷。但是——”
她抬起头,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:“怕也要面对。因为我们是守护者。”
林辰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上扬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好一个守护者。”
他试图坐起来,苏瑶连忙扶住他,将枕头垫在他身后。
“陈局长他们呢?”林辰问。
“在作战会议室,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会。”苏瑶递给他一杯温水,“全球各大超凡组织都派了代表来,还有一些隐藏的修仙者,也主动现身了。”
林辰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:“修仙者?”
“嗯。”苏瑶点头,“你的那一剑,震动了整个地球超凡界。那些一直隐藏的散修,还有几个小门派的传人,都坐不住了。他们说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他们说,既然渡劫期的大能都愿意守护这个世界,他们也没有理由继续躲藏。”
林辰沉默片刻,将水杯放下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林辰掀开被子,下床,虽然脚步微微踉跄,但很快就站稳了,“两天后那一战,关系两界存亡。我必须知道,我们有多少人,有多少力量。”
苏瑶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面容,没有再劝,只是扶住他的手臂:“我陪你。”
——
作战会议室的门打开时,里面所有的目光都汇聚过来。
巨大的圆桌旁,坐着来自全球各地的人。有穿着西装的官方代表,有穿着作战服的异能者,有身着古装的修仙者,还有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老人——那是各国隐藏的老牌强者。
陈万山正站在主位前,指着全息地图布置防线。看到林辰进来,他连忙迎上去:“林辰,你怎么起来了?医生说你必须卧床休息!”
“死不了。”林辰淡淡道,目光扫过圆桌旁的众人,“介绍一下。”
陈万山愣了愣,随即点头,开始一一介绍。
“这位是欧洲超凡联盟的代表,雷神托尔——当然,不是神话里那个,他是SS级雷系异能者,代号‘雷神’。”
一个金发碧眼、身材魁梧的男人站起身,向林辰点头致意,眼中带着好奇与尊重:“你的那一剑,我看到了。很强。”
林辰微微颔首。
“这位是北美超凡局的局长,代号‘幻影’,S级巅峰精神系异能者。”
一个戴着眼罩的光头男人抬了抬手,没有说话,但他的精神力已经在林辰身上扫过,似乎在探查他的伤势。林辰眉头微皱,一道剑意轻轻一震,将那道精神力震退。
幻影脸色一变,随即讪笑:“抱歉,职业习惯。”
林辰没有追究,目光落在另一边——那几个身穿古装、气息迥异的人。
陈万山介绍道:“这几位是主动现身的修仙者。这位是青云门弟子,王腾,元婴期修为。”
一个中年男子起身,向林辰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:“晚辈王腾,见过前辈。家师曾言,修真界千年飞升第一人,便是青玄宗首席剑修林辰。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林辰点头:“青云门与我青玄宗,曾有旧谊。你师父可好?”
王腾苦笑:“晚辈百年前穿越而来,与修真界早已失联。师父他老人家……生死不知。”
林辰沉默片刻,没有再问。
另外几个修仙者也依次见礼,有金丹期的散修,有两个筑基期的小门派传人,还有一个元婴后期的老妪,自称来自天机阁,擅长阵法推演。
全部介绍完毕,陈万山重新指向全息地图:“现在的情况是,空间之门将在四十八小时后,在滨海废墟上空完全固化。届时,魔界至尊将率大军降临。我们的目标是:在至尊降临前,摧毁空间之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