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的还挺快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它们一个个消失在废墟尽头。
那头泰坦没走。
它蹲在那儿，两只眼睛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还能活多久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它问这个干嘛？
“十三天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不批假的话。”
它又沉默了。
然后从胸口那堆肉瘤里掏出一个小纸片——是我昨天给它那张假条。
它用两根指甲捏着，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个……还你？”
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纸片，盯着那上面我亲手写的字，盯着落款那个“何必”。
“还我干嘛？”
“你烧了……能不能……多活两天？”
我愣住了。
看着它那双眼睛。
说实话，确实有点像大金毛。
我笑了笑，把纸片推回去。
“你留着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第一单生意。”
它愣在那儿，两只眼睛盯着我。
我冲它摆了摆手，关上门。
门后，那个半透明的框还在。
【宿主状态】
姓名：何必
存在感：2.6%
今日批假：3/3张
剩余额度：0张
批假总数：27张
我盯着那个“2.6%”看了半天。
然后蹲回墙角，把本子翻开。
第一页，最上面那张，是我写给泰坦的：“理由——三天没洗澡。”
下面密密麻麻跟着二十六张。
我一张一张往下翻。
泰坦的，六头怪的，满身眼睛的，老婆生孩子的，轮休的，不想吃人的，吃撑的……
翻到最后一页，空白的。
我盯着那片空白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存在感能涨吗？”
【可以。】
我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涨？”
【被记住。】
“什么意思？”
【每当有人/生物想起宿主、提到宿主、或与宿主产生深度关联，存在感可微量恢复。】
我盯着那个“2.6%”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被记住就能涨？
那我现在出去，让这一百多号人天天念叨我，是不是就能续命？
我刚准备站起来，外面又传来敲门声。
叩叩叩。
三下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谁？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传进来——不是泰坦那个闷雷声，是一个新的，更尖细的：
“听说……你这儿能批假？”
我站起来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怪物。
不大，跟我差不多高。浑身长满毛，毛下面是一张人脸。
一张真的脸。五官齐全，甚至还有点清秀。
它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你好，我是审查员。”
我愣住了。
它侧身往旁边让了让，露出身后一个身影——那头泰坦，正蹲在几步开外，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审查员指了指它：
“它说你这儿活儿不错，让我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什么？”
它又笑了笑。
“看看能不能……批个长期假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风灌进来，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
长期假？
这玩意儿……能批吗？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它那张人脸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它愣了一下。
“让进？”
“让。但有个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我指了指身后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半透明框：
“我今天额度用完了。要批假，明天早点来排队。”
它盯着我指的方向看了半天，然后收回目光，笑了笑。
“行。那我明天早点来。”
它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何必。”
它愣了一下。
然后那张清秀的脸上，笑意更深了。
“何必……好名字。”
它消失在废墟尽头。
我站在门口，风一直灌。
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
审查员长人脸？
这末世……越来越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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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规则正式确立】
·每日限额3张
·存在感2.6%，还能活13天
·存在感可通过“被记住”恢复
【小彩蛋】
我低头闻了闻自己。
还是那个味儿。
所以泰坦那张假条——过期了吗？
还是说，只要我不洗，就永久有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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