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是本体吗？”
五个小肉球同时抖了抖。
然后——
噗。噗。噗。噗。噗。
它们又裂开了。
变成二十五个。
我：“……”
泰坦在旁边闷雷似的说：
“它说……不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这怎么批？”
【建议宿主先让它把自己收回来。】
“怎么收？”
【不知道。系统只负责批假，不负责怪物管理。】
我盯着那二十五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小肉球。
它们有的滚到墙角，有的滚到泰坦脚边，有的滚到我本子上，压住了我刚写的字。
我伸手想把本子抽出来。
手刚碰到本子，那个压在本子上的小肉球突然抖了抖。
然后——
噗。
裂成五个。
更小的。
我本子上现在蹲着五个芝麻大的小肉球。
我盯着它们看了三秒。
然后抬头看天花板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我想请个假。”
【宿主不能给自己批假。】
“我知道。我是问你——能不能给我批个假？”
【……】
【系统没有这个功能。】
我低头看着地上那堆肉球。
它们还在滚。
越来越多。
有的已经滚到门缝那儿，往外挤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把门拉开。
门外，那些排队的怪物还蹲在原地，整整齐齐三列。
但它们都在低头看地上。
地上，二十多个小肉球正在往外滚，滚进废墟里，消失不见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屋里还有三十多个。
我站在门口，风吹过来。
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
这玩意儿……今天要是批不完，明天我这屋里是不是得被它填满？
我蹲下来，冲着地上那堆肉球喊：
“喂——能听见吗？”
肉球们停了停。
然后继续滚。
我又喊：“你——能不能——收回来？”
肉球们没反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翻开本子，拔开笔帽。
一笔一划写字。
“致：分裂怪”
“本人何必，现向你发出请假邀请。”
“请假理由：你把自己搞丢了，需要时间找回来。”
“准假时长：三天。”
“注意事项：找回来之后，请以完整形态前来销假。”
“请假人：何必”
最后一笔落下。
地上的肉球们突然停了。
一动不动。
停了五秒。
然后它们开始往中间滚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小肉球滚到屋子正中央，堆成一堆。
堆到半米高的时候——
噗。
变成一个。
又变回那团圆滚滚的肉球，直径半米，没有五官，一动不动蹲在那儿。
我盯着它。
它也“盯”着我——虽然它没有眼睛。
然后它往前滚了一下。
滚到我面前。
用肉球的一侧，蹭了蹭我的鞋。
我低头看着它。
“找齐了？”
它没动。
“那这假条还批不批？”
它还是没动。
我扭头看泰坦。
泰坦的声音又响起来：
“它说……谢谢。”
我愣了两秒。
然后把刚写的那张假条撕下来，递到它面前。
它用肉球把假条卷起来，卷进身体里，消失了。
然后它滚到墙角，不动了。
我蹲在那儿，看着它。
又看着地上那些被它压出来的小坑。
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
这玩意儿要是每天来一次，我这屋里迟早得被它填平。
我站起来，冲门外那两列怪物摆了摆手。
“今天的没了。明天早点来。”
它们开始散。
散的比昨天快——可能怕我屋里那个圆球再裂开。
我关上门，蹲回墙角。
翻开本子记账。
今天批了三张。
泰坦一张，六头怪一张，分裂怪一张。
存在感掉了0.5%。
还剩1.7%。
还能活八天半。
我合上本子，抬头看裂缝外的天空。
阳光照进来。
墙角那团肉球一动不动蹲着。
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它为什么还不走？”
【可能……在等你下次开门。】
我盯着那团肉球看了三秒。
“你是说，它准备赖这儿了？”
【系统不负责怪物心理分析。】
我叹了口气。
站起来，走过去，蹲在它面前。
“喂。”
它没动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
它还是没动。
我盯着它看了五秒。
然后伸手，戳了它一下。
软的。
温的。
还有点弹。
它被我戳的地方凹进去一块，然后慢慢弹回来。
我缩回手。
它往前滚了一下。
离我更近了。
我盯着它。
它也“盯”着我。
然后我突然笑了。
行吧。
赖着就赖着吧。
反正我也只剩八天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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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彩蛋】
我伸手，戳了它一下。
我突然有点后悔——
万一它明天早上，又裂开了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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