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推开门，出去了。
我站在那儿，盯着那道门。
门外传来一阵骚动——怪物们开始散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废墟恢复安静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金色卡片。
又抬头看墙角那两团。
分裂怪滚了一下。
回声怪飘了飘。
我笑了笑。
蹲回墙角。
三个蹲成一排。
阳光从裂缝里照进来。
我把那张金色卡片举起来，对着光看。
金光闪闪的，挺好看。
旁边飘来一个声音，飘飘忽忽的：
“那是……什么？”
我扭头看回声怪。
“永久假条。”
它愣了愣。
“永久？”
“对。不用再批了。永远有效。”
它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它又飘来一句：
“那你……不用死了？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。
又抬头看了看它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不用死了。”
墙角那团肉滚了一下。
蹭了蹭我的鞋。
我低头看它。
“你也听懂了？”
它没动。
但我觉得它听懂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阳光照在脸上。
旁边蹲着两团。
一个滚，一个飘。
手里捏着一张金色卡片。
我突然笑了。
然后开口：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我现在存在感多少？”
【当前存在感：0.3%。已锁定。不再消耗。】
“批假额度呢？”
【每日10张。消耗减半。】
我点了点头。
然后扭头看旁边那两团。
“听见没？以后每天能批十张。你们不用排队了。”
回声怪愣了愣。
分裂怪滚了一下。
我笑了笑。
靠在墙上。
阳光暖洋洋的。
外面传来一个声音：
“何必？”
是泰坦。
它还没走。
我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把门拉开。
它蹲在门口，两只眼睛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没事了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没事了。”
它愣了三秒。
然后那张狰狞的脸上，居然挤出一个表情。
像笑。
但又不太像。
我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然后说：
“进来吧。今天第一个。”
它挤进来。
蹲在墙角那两团旁边。
三个老朋友，加一个新朋友。
我蹲下来，翻开本子。
“今天什么理由？”
它想了半天。
然后说：
“高兴。”
我笔尖停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高兴。睡不着。”
我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然后低头写：理由——情绪激动，需平复。
“准几天？”
它伸出三根手指。
我写上：三天。
撕下来，递给它。
它用两根指甲捏着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肉瘤里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。
门外，废墟上，密密麻麻蹲着四五十头怪物。
大的小的，高的矮的，老的新的。
整整齐齐排着队。
安安静静等着我。
阳光照在它们身上。
我站在门口，风吹过来。
身后传来声音——分裂怪滚了一下，回声怪飘了飘，泰坦喘了口气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三个蹲成一排，都“看”着我。
我转回来。
看着门外那些排队的怪物。
然后笑了。
冲它们摆了摆手。
“今天第一个，左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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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七章·完）
【小彩蛋】
我低头看着那张金色卡片。
金光闪闪的，挺好看。
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——
这玩意儿，能借给别人用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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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章预告】
第八天。
门外来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怪物。
它不说话，不排队，不往前挤。
就蹲在最后面，一直盯着我看。
盯得我浑身发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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