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多米外，那间院子隐约可见。院门口有哨兵，房顶上架着机枪。
他回头对炮手下令。
“八百五十米，三号装药，仰角四十七度。先打一发试射。”
炮手调整炮口。
“放。”
轰——
第一发炮弹飞出去，落在院子门口，炸起一团烟。
祁连城看了看落点。
“偏右十五米，往左修三指，仰角不变。”
第二发。
轰——
炮弹直接落在那间大房子上。房顶掀翻了，里面冒出火光。
李云龙一拍大腿。
“打中了！”
祁连城说：“第三发，院子左边那排房子，那是弹药库。”
第三发落下去，轰——爆炸声比刚才大了两倍，整个院子都炸了。
李云龙站起来，抽出枪。
“新一团的，跟老子冲！”
八百多人从山坡上冲下去，杀声震天。
扶桑军被三发炮弹打懵了，指挥官全死，根本组织不起抵抗。打了不到一个小时，镇子拿下来了。
缴获的武器弹药堆成小山，俘虏了二百多个扶桑军。
李云龙浑身是血跑回来，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。
“老祁！他妈的，有炮就是不一样！”
他拉着祁连城的手。
“老祁，你来我新一团吧。老子给你个炮兵营长！”
祁连城摇头。
“俺得听上级安排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知道你有纪律。那以后打仗，老子点名要你配合。”
祁连城说：“行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传令兵骑马跑过来。
“祁连城同志！左参谋长让你打完仗立刻回去！”
祁连城回到指挥部的时候，里面坐着一圈人。左权在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首长。
中间那个四十多岁的人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祁连城？”
祁连城站直了。
“是。”
那人点点头。
“三发炮弹，端掉一个八百多人的大队指挥部。好炮法。”
左权在旁边介绍。
“这位是彭总。”
祁连城愣了愣，敬了个礼。
彭总摆摆手。
“坐下说。”
祁连城坐下。
彭总看着他。
“黄埔五期的，孙立人的学生。那边给你升官，你跑我们这儿来了。为啥？”
祁连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——
“俺就想打炮，带兵。那边升官升得快，可俺不知道仗为谁打的。”
彭总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，冲你这句话，留下吧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左参谋长，给他安排个炮兵教官的位置。咱们缴获的那些炮，总得有人教。”
左权点头。
彭总走了。
那个晚上，祁连城坐在山坡上，看着远处太行山的轮廓。
赵大牛凑过来。
“营长，咱以后就待这儿了？”
祁连城点头。
赵大牛想了想。
“这儿比那边穷多了。”
祁连城说：“穷点不怕。”
赵大牛问：“那怕啥？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战士们的歌声，调子简单，唱的什么听不清。可那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，一声一声的。
他想起那个蹲在灶台边的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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