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连城正蹲在炮旁边清点炮弹。
李云龙走过去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你带了多少发？”
“二十发。”
“打了多少？”
“五发。”
李云龙愣住了。
“五发炮弹，端了扶桑军一个炮兵阵地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打准就行。”
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对着那些炮兵喊。
“都看见没有？这就是炮神！你们跟着他学，以后都他妈是炮神！”
那些新兵看着他，眼睛发亮。
祁连城没说话，继续清点炮弹。
远处，旅部的传令兵骑马跑过来。
“祁连城同志！左参谋长让你打完仗立刻回去！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“又升官了？”
祁连城没理他，把炮弹箱子盖好，站起来。
“赵大牛，带弟兄们先回去。”
赵大牛问：“营长，你去哪儿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去领骂。”
李云龙在旁边哈哈大笑。
指挥部里，左权正站在地图前面。
见祁连城进来，他抬起头。
“五发炮弹，端掉一个炮兵阵地，打死扶桑军一百多人，自己零伤亡。祁连城，你是怎么办到的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瞄准了打。”
左权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端掉的那个炮兵阵地，是扶桑军第三十六师团的主力炮队。他们那个炮兵联队长，叫山本什么的，在扶桑军里号称‘炮王’。”
祁连城愣了一下。
左权继续说：“他打了二十年炮，号称百发百中。结果今天让你五发炮弹连锅端了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左权走过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这一仗，你立了大功。彭总亲自说了，给你记一等功，升炮兵营长。”
祁连城愣住了。
左权看他那表情，笑了。
“怎么？不满意？”
祁连城摇摇头。
“俺就打了五发炮弹。”
左权说：“五发炮弹，救了一个团。”
祁连城不说话了。
走出指挥部，天已经黑了。
李云龙蹲在外面等他，见他出来，站起来。
“老祁，升官了？”
祁连城点头。
李云龙咧嘴一笑。
“行，以后老子喊你祁营长。”
祁连城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老子还是团长，比你大。”
祁连城说：“那你还得听俺的炮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两人并排往山下走。
月光照在山路上，白花花的。
远处传来战士们的歌声，调子简单，唱的是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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