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九年秋，扶桑军山崎大队孤军深入，占据李家坡。
这个山崎不是一般人。他是扶桑军华北方面军的战术教官，一手炮兵战术在军中赫赫有名。他带着八百多人，占据李家坡制高点，把炮架在山顶上，居高临下，封锁了根据地进出的一条咽喉要道。
几次强攻都打不下来。头一回升，上去一个营，让山崎的炮炸回来一半。第二回升，换了方向，又被他的机枪阵地压住。第三回升，旅长亲自指挥，打了三天，愣是没拿下。
旅长气得摔了帽子。
“一个山崎，八百多人，老子拿不下来？传出去丢不丢人？”
左权从总部打来电话。
“李家坡必须拿下。山崎在那儿多待一天，根据地的口子就多开一天。”
旅长把电话挂了，蹲在指挥部里抽烟。
抽到半夜，他把李云龙叫来。
“李云龙，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李云龙正蹲在门口等命令，一听这话，站起来。
“旅长，你说。”
旅长指着地图上的李家坡。
“山崎在这儿。你带独立团上，想办法把他拿下来。”
李云龙盯着地图看了半天。
“旅长，强攻不行。他那炮架得高，咱们冲几次死几次。”
旅长说：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给我配点炮。”
旅长愣了一下。
“炮？你要多少？”
李云龙说：“不用多。把祁连城那个炮兵营给我就行。”
旅长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祁连城正在训练新兵。”
李云龙说：“训练啥时候都行，山崎在那儿一天，老子就睡不着一天。”
旅长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电话。
“接炮兵营。”
祁连城接到命令的时候，正在靶场上教新兵打炮。
赵大牛跑过来。
“营长，旅部电话。”
祁连城接过电话，那头传来旅长的声音。
“祁连城，你带炮兵营去李家坡，配合李云龙。山崎那个炮队，你给我端掉。”
祁连城说：“是。”
放下电话，他对赵大牛说。
“集合队伍，带上所有炮弹。李家坡。”
当天夜里，祁连城带着炮兵营赶到李家坡外围。
李云龙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老祁！老子等你半天了！”
祁连城看了看前面的地形。
李家坡是一座孤山，四面陡峭，只有几条小路能上去。山崎把炮架在山顶，周围挖了战壕，架了机枪，守得严严实实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，山崎的炮兵阵地在山顶左侧，距离一千二百米。”
祁连城眯着眼看。
一千二百米外，隐约能看见几个炮管伸出来。
李云龙凑过来。
“老祁，有把握吗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试试。”
他把炮架在对面山头上，开始调整角度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一千二百米，风速四级，风向偏右。先打一发试射。”
祁连城下令。
“放。”
轰——
第一发炮弹飞出去，落在山顶右侧五十米处，炸起一团烟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偏右五十米，往左修六指，仰角加一度。”
第二发。
轰——
炮弹落在山顶左侧二十米处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偏左二十米，往右修两指，仰角减半度。”
第三发。
轰——
直接命中。
山崎的一门山炮被炸翻，炮手飞出去好几米。
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见，一拍大腿。
“打中了！”
祁连城没停。
那个声音继续报——
“左边第二门，距离不变，往右修三指。”
第四发。
又命中。
山崎的炮兵阵地乱了。剩下的炮开始慌乱地还击，可根本打不准，炮弹落在几百米外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第三门，往左修一指。”
第五发。
命中。
五发炮弹，端掉三门炮。
山崎急了，亲自跑到阵地上指挥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