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山崎出来了。左边第三个掩体后面,那个拿指挥刀的。”
祁连城眯着眼看。
八百米外,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在挥刀。
他对炮手下令。
“八百米,二号装药,仰角三十五度,往左修四指。”
炮手调整炮口。
“放。”
第六发炮弹飞出去。
八百米外,那个拿指挥刀的人影消失了。
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见,愣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,抽出枪。
“山崎死了!弟兄们,跟老子冲!”
独立团的兵从山坡上冲下去,杀声震天。
扶桑军没了指挥官,又没了炮,彻底乱了。有的还在抵抗,有的往后跑。打了不到两个小时,八百多人死伤大半,剩下的缴械投降。
李家坡拿下来了。
李云龙浑身是血跑回来,一把抱住祁连城。
“老祁!你他娘的真神了!一炮把山崎崩了!”
祁连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。
李云龙松开他,对着那些炮兵喊。
“都看见没有?这就是炮神!以后你们跟着他学,都能一炮崩死个大队长!”
那些新兵看着他,眼睛发亮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人马从山那边过来,打头的穿着一身笔挺的国军制服。
李云龙眯着眼看。
“这谁?”
那人骑马过来,到跟前勒住马,跳下来。
三十来岁,白白净净,一看就是正规军校出来的。
他走到祁连城面前,敬了个礼。
“老学长,好久不见。”
祁连城愣住了。
那人笑了。
“楚云飞,黄埔五期步兵科。老学长不记得我了?”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,楚云飞!晋绥军358团团长,你黄埔的同学!”
祁连城想起来了。
黄埔的时候,这个人在步兵科,成绩拔尖,跟他说过几次话。
楚云飞看着他。
“老学长在黄埔的时候,炮兵科第一,孙教官的得意门生。那时候我就想,什么时候能跟老学长学两手。”
他指了指李家坡。
“今天亲眼看见老学长一炮崩了山崎,佩服。”
祁连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楚云飞继续说。
“我在望远镜里全看见了。六发炮弹,端掉山崎整个炮队,最后一发直接命中山崎本人。这样的炮术,整个晋绥军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学长不愧是黄埔出身,我辈楷模。”
祁连城说:“你客气了。”
楚云飞笑了笑。
“不是客气,是真心话。”
他转身看了看李云龙,又看了看那些八路军战士。
“老学长,咱们虽然是两路人,但打扶桑军是一条心。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你吱一声。”
说完,他翻身上马,带着人走了。
李云龙看着他的背影,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着祁连城。
“老祁,这人是谁?”
祁连城说:“黄埔同学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“黄埔生跑那边去了?”
祁连城点头。
李云龙想了想。
“他刚才那话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祁连城说:“真的。”
李云龙咧嘴一笑。
“行,有这么一个黄埔同学,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,这个人以后会帮你大忙。”
回到驻地,旅部的嘉奖令已经下来了。
祁连城,六发炮弹端掉山崎大队,毙敌指挥官山崎,记特等功一次,晋升副团长。
李云龙看着那张嘉奖令,嘴都咧到耳根了。
“老祁,你现在是副团长了,比老子低半级。”
祁连城说:“俺还是打炮的。”
李云龙哈哈大笑。
那天晚上,独立团加餐。
赵大牛弄来一锅炖肉,全营吃得满嘴流油。
李云龙端着碗,蹲在祁连城旁边。
“老祁,你那个黄埔同学,叫什么来着?”
祁连城说:“楚云飞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。
“楚云飞,老子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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