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工队全部走进山沟，走到最窄的地方。那地方两边山坡最陡，中间路最窄，一旦被堵住，跑都没地方跑。
祁连城一挥手。
“放！”
四门迫击炮同时开火。
炮弹砸下去，山沟里炸开了花。那些特工队根本来不及躲，被炸得人仰马翻。有的当场炸死，有的往两边爬，可山坡太陡爬不上去。有几个趴在地上想还击，可他们连目标在哪都看不清。
祁连城站起来。
“冲下去，别让他们跑了！”
炮兵连的兵从山头上冲下去，见人就打。那些特工队确实厉害，被炸成这样还能还击。有个躲在大石头后面，连着打中三个战士。赵大牛带人摸过去，从侧面扔了颗手榴弹，那人飞起来两米高。
打了半个小时，枪声停了。
三十多个特工队打死二十八个，活捉两个。
其中一个活的就是那个戴眼镜的。他腿上中了弹，倒在地上，眼镜碎了一个镜片，脸上全是血。
祁连城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他。
“叫什么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赵大牛一脚踹过去。
“问你话呢！”
那人还是不说话。
祁连城摆摆手。
“押回去。”
山本特工队副队长被押到旅部的时候，左权亲自来审。
一审才知道这人叫山本次郎，是山本特工队队长山本一木的师弟，一起在德国留过学。这次是来探路的，山本一木本人带着主力在后面，准备等摸清情况再动手。
左权让人把他押下去，转身看着祁连城。
“祁连长，你这一仗打得漂亮。三十多个特工队，打死二十八个，活捉两个，还抓了个副队长。这下山本一木该睡不着觉了。”
祁连城说：“凑巧。”
左权笑了。
“凑巧？你提前半个月设暗哨，算准了他们会走青石沟，这叫凑巧？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左权拍拍他肩膀。
“回去准备吧。山本一木不会善罢甘休，他肯定要报复。”
走出旅部，李云龙正在外面等着。
看见祁连城出来，他迎上来。
“老祁，听说你端了山本特工队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端了三十多个，副队长抓了活的。”
李云龙眼睛亮了。
“行啊！这下看那什么山本一木还敢不敢来！”
祁连城摇摇头。
“他会来的。而且会更狠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换你你也来。”
李云龙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那倒是。老子要是让人杀了几十个弟兄还抓了副队长，拼了命也得弄回来。”
祁连城看着远处的太行山。
天快黑了，山影重重。
他想起那个戴眼镜的人看他的眼神。那眼神他见过，淞沪会战的时候，那些被他打死的扶桑军军官，临死前都是这个眼神。不甘心，不服气，恨不得吃他的肉。
祁连城转身往回走。
赵大牛跟上来。
“团长，你说那个山本一木真会来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会。”
“来了咋办？”
祁连城想了想。
“来了就打。”
赵大牛咧嘴一笑。
“行，俺跟着你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三十二个死去的战士。
想起那个脖子上一道口子的年轻哨兵。
想起石门关那个被打死的连长。
山本一木来不来，他都会打。
那些战士的命，得有人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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