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牛愣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咱们的炮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五天前就架好了。”
赵大牛张大嘴。
山上的炮打了一刻钟才停。
等硝烟散了，祁连城带着人往上爬。
山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十具尸体。夜行衣，特制鞋，短枪，匕首。跟之前那批一模一样。
赵大牛蹲下来翻看。
“团长，这又是中队长级别的？”
祁连城没理他，走到一个还喘气的跟前。
那人腿上中弹，满脸是血，看见祁连城，眼神阴冷。
祁连城蹲下来。
“会说中国话吗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祁连城站起来。
“带回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赵大牛一直念叨。
“团长，你啥时候把炮架上去的？俺怎么不知道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让你知道，就不叫埋伏了。”
赵大牛想了想，又问。
“团长，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走这条路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半个月换六次路线，只有这条路两边适合埋伏。他们选来选去，肯定会选这条路。”
赵大牛愣了。
“团长，你这半个月画地图，就是在算这个？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抓到的人被送到旅部，周同志审了三天。
审出来的东西不少——山本一木手下还剩不到八十人，这次折了四十多，元气大伤。至少半年缓不过来。
周同志把情报送给祁连城的时候，多说了一句话。
“祁团长，山本一木现在恨你入骨。你得小心。”
祁连城点点头。
送走周同志，他一个人坐在团部里，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爷爷，想什么呢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在想那八十个人。”
“他们暂时来不了。”
祁连城摇头。
“不是来不了。是换了打法。他们不会再来硬的，会来别的。”
那个声音问：“什么别的？”
祁连城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，赵大牛正在操场上带兵训练。八百多人，喊着号子，跑得整整齐齐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爷爷，你要是也有一支这样的队伍，专门对付他们，就好了。”
祁连城愣住了。
他回过头，看着墙上那张地图。
那上面标着刘家集，标着青石沟，标着黑风岭，标着每一个特工队走过的地方。
他想起那些夜行衣，那些特制的鞋，那些从背后打进来的子弹。
一支专门对付他们的队伍。
以彼之道，还施彼身。
祁连城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赵大牛，进来。”
赵大牛跑进来。
“团长，啥事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从各营挑人。挑最好的。枪法准的，跑得快的，脑子灵光的。挑五十个。”
赵大牛愣了。
“挑人干啥？”
祁连城看着窗外。
“练一支队伍。专门对付那帮狗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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