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“团长，万一俺回不来，猎狼队交给谁？”
祁连城看着他。
“你回得来。”
赵大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猎狼队出发了。
一百二十个人，换上便装，带足弹药，趁着夜色摸出了根据地。赵大牛走在最前面，那个姓马的班长带着第二队，那个十八岁的娃娃带着第三队。没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，沙沙沙的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祁连城站在村口，看着他们走远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，他们能行吗？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接下来半个月，祁连城天天盯着地图。
李云龙来了三趟，每次都是问同一句话。
“猎狼队有消息没？”
祁连城都说：“没有。”
李云龙急得团团转。
“他娘的，一百二十个人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没消息就是好消息。”
李云龙瞪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第十五天，消息终于来了。
不是猎狼队回来的消息，是情报科送来的——太原到忻口的铁路，断了。三座桥梁，两座隧道，同时被炸。扶桑军正在抢修，但至少一个月内通不了车。
祁连城看着那份情报，没说话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，猎狼队成了。”
祁连城把情报放下。
“赵大牛还没回来。”
又等了五天。
第二十天夜里，村口传来动静。
祁连城走出去，就看见一群人从夜色里钻出来。浑身是土，脸上全是黑灰，有人还带着伤，但眼睛都亮着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赵大牛。
他看见祁连城，咧嘴笑了。
“团长，俺回来了。”
祁连城走过去。
“伤亡呢？”
赵大牛说：“死了七个，伤了十三个。任务完成了。”
祁连城点点头。
“去歇着。”
赵大牛没动。
“团长，炸铁路的时候，俺们碰上一件事。”
祁连城看着他。
赵大牛说：“有一队扶桑军，追了俺们三天三夜。不是普通兵，穿的便装，枪法准，跑得快，跟咱们猎狼似的。”
祁连城愣了一下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，扶桑军也有特种部队了。”
赵大牛继续说：“俺们干掉他们十来个，但他们还有。俺估摸着，至少有五十人。”
祁连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什么来路？”
赵大牛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们身上有标志，袖口绣着一只鹰。”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爷爷，鹰。”
祁连城记得这个标志。山本特工队也有标志，是樱花。这个鹰，是另一支。
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山。
扶桑军的特种部队，不止一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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