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，赵大牛这个人，能用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走了一天一夜，第二天傍晚，他们回到根据地。
村口站着一群人，李云龙打头，看见祁连城，跑过来。
“老祁！你他妈还活着！”
祁连城说：“活着。”
李云龙看见他身后那些猎狼队员，看见他们抬着的尸体，脸色变了。
“死了多少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六个。”
李云龙沉默了。
祁连城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“让人准备点吃的。弟兄们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李云龙点点头，转身去安排。
祁连城走进旅部，把上村一郎袖口那只鹰扔在桌上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，上村一郎死了，鹰特工队没了。但两万三千人还在路上。”
祁连城看着墙上那张地图。
忻口方向，扶桑军的标志越来越密。
他站了很久。
门外有人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孙干事，脸色比上次还难看。
“祁旅长，最新情报。扶桑军那两万三千人，已经到忻口了。前锋部队距离平安县城不到一百里。”
祁连城点点头。
孙干事说：“彭总问你，守还是撤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守。”
孙干事愣了一下。
“两万三对八千，你守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守。”
孙干事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，你想好了？”
祁连城说：“想好了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祁连城走到地图前，拿起笔。
他开始画。一条线，两条线，三条线。把平安县城周围的地形全画出来，把每个团的位置标上去。
那个声音看着，没再说话。
画完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祁连城放下笔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操场上，猎狼队剩下的三十多个人正在休息。有人靠着墙发呆，有人低头擦枪，有人围着那几个伤员。
那个姓马的班长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看着远处。那个十八岁的娃娃没了，他手底下少了一个人。
祁连城看了一会儿。
那个声音很轻地说——
“爷爷，接下来这一仗，会死很多人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他知道。
但他更知道，平安县城丢不得。丢了，根据地就没了门户。扶桑军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，这三年打下来的地盘，全得吐出去。
他转身回到地图前，把最后一条线画完。
天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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