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爷爷,巷战开始了。”
祁连城下了城墙。
城里已经布好了。独立团的兵藏在各个院子里,房顶上,墙后面。李云龙把全城分成八个区,每个区一个连,互相照应。
祁连城带着猎狼队,守在城中心的指挥部。
天黑的时候,扶桑军进城了。
他们走得很慢,很小心,端着枪,一步一步往里摸。最前面的是一个小队,三十多人,刚进巷子,两边房顶上就响了枪。
一梭子扫下去,倒了七八个。剩下的趴在地上,不知道该往哪儿打。
房顶上的人换了个地方,又打一梭子。
那个小队长喊了一声,带着人往后撤。撤出去的时候,又倒了五个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,第一仗,赚了十二个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他在等。
等扶桑军主力进来。
后半夜,扶桑军主力进城了。至少两千人,分成十几路,从各个方向往里压。
巷战开始了。
不是那种你冲我打的巷战,是猫捉老鼠。独立团的兵藏在暗处,等扶桑军过去,从背后开枪。打完就跑,换一个地方接着打。
扶桑军打得很憋屈。他们看不见人,只听得见枪声。等追过去,人早没了。
打到天亮,扶桑军死了一百多,独立团死了十几个。
但扶桑军也学精了。他们不分散了,抱成团,一步一步往前推。每间房子都搜,每条巷子都看。
那个声音说——
“爷爷,他们学得快。”
祁连城站起来。
“赵大牛,带猎狼去东边。专打他们的指挥官。”
赵大牛带着人走了。
祁连城自己往西边去。
西边是李云龙的防区。他过去的时候,李云龙正趴在一个房顶上往下看。
看见祁连城,他咧嘴笑了。
“老祁,这打法过瘾。他们人多,但使不上劲。”
祁连城往下看。
巷子里,一队扶桑军正在搜房子。他们踹开门,进去搜一圈,出来,再去下一间。
祁连城端起枪,瞄准最后一个。
一枪撂倒。
前面的回头,没看见人。刚要说话,又一枪,倒数第二个也倒了。
剩下的慌了,趴在地上,不知道该往哪儿看。
房顶上的人早就换地方了。
打了三天三夜。
扶桑军死了八百多,独立团死了四百多。城里到处是尸体,到处是血迹,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腥臭味。
第四天早上,扶桑军退了。
他们撤出城的时候,祁连城站在城墙上看着。
土黄色的潮水,又往东边山梁上漫过去。只是这回,人少了一半。
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——
“爷爷,他们还会来。”
祁连城没说话。
他下了城墙,走进城里。
街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,到处都是弹孔。有人在抬尸体,有人在救人,有人在找吃的。
李云龙走过来,浑身是血,但眼睛亮着。
“老祁,咱们赢了。”
祁连城点点头。
他看着那些活下来的人,想起那些死了的人。
那个十八岁的娃娃没了。那个姓马的班长胳膊上中了一枪,但还活着。赵大牛瘸着腿走过来,身上缠着绷带,咧嘴笑。
“团长,猎狼队还剩十二个。”
祁连城说:“够了。”
远处,东边山梁上,扶桑军的旗子还在飘。
他们还会来。
但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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