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看着三个箱子里的东西,彻底绝望了。
他把三件道袍都掏出来,摆在供桌上,拼来拼去——老李头的道袍缺只袖子,他的道袍后背破个大洞,老杨头连道袍都没有。三件破烂拼在一起,居然连一套完整的道袍都凑不出来。
“完了。”陈三瘫在蒲团上,生无可恋,“我们仨,连一套完整的法袍都凑不齐,去昆仑?人家玄门天骄,个个都是绫罗绸缎的法袍,手里拿着开光的法器,身后跟着一群师弟。我们仨呢?一个拎着半麻袋香灰,一个扛着破扫帚,一个揣着塔罗牌,跟三个要饭的一样,去了人家不把我们打出来?”
老李头刚要说话,陈三的手机突然“叮咚叮咚”响个不停,是玄门内部的微信群,已经炸锅了。
这个群是老李头硬拉他进去的,里面全是各个道观、门派的弟子,平时没人说话,今天却刷了几千条消息。陈三点开一看,脸瞬间绿了。
群里全是各个门派晒的出征队伍:龙虎山天师府,带队的是当代天师,带着一百二十名弟子,法器符箓拉了三卡车;武当山真武观,八十名弟子,个个背着长剑,道袍整齐;还有青城山、终南山,哪个不是浩浩荡荡的队伍,装备拉满,排场十足。
翻着翻着,陈三就看到了有人提他们三清观。
【龙虎山-张道长】:对了,听说城郊那个三清观也要去昆仑?就那个观主抠门到香灰都卖钱的?
【武当-李道长】:哈哈哈哈我知道那个!就三个人,小道观破得快塌了,这是去凑数?还是去蹭吃蹭喝啊?
【青城山-王道长】:别是去给咱们玄门丢人吧?昆仑那是什么地方?八大阴煞都要破封了,他们仨去了,不是给阴煞送菜吗?
【终南山-刘道长】:草台班子而已,别管他们,咱们还是说说封印的事吧。
下面一堆人附和,全是嘲讽和讥笑,连个帮他们说话的都没有。
陈三气得手都抖了,差点把手机摔了。他长这么大,从没被人这么当众嘲讽过,还是一群素不相识的人。
“你看!”陈三把手机怼到老李头面前,“全天下的玄门都在笑话我们!说我们是草台班子!去了就是丢人的!”
老李头瞥了一眼手机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,烟圈吐了一个又一个。
“他们笑?”老头嗤笑一声,眼里闪过一丝陈三从没见过的傲气,“当年昆仑封印,是我们三清观的祖师爷牵头布的阵,他们龙虎山、武当山,当年都是给祖师爷打下手的。现在祖师爷不在了,这群小兔崽子,倒敢笑话起三清观了?”
陈三愣了,他一直以为,三清观就是个没人知道的破小道观,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来头?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老杨头,突然开口了。他拿着扫帚,扫了扫供桌底下的灰尘,慢悠悠地说:“当年的封印总阵图,还在这大殿的梁上夹着呢,扫了六十五年,我扫到过好几次。”
陈三猛地抬头,看向老杨头,眼睛瞪得老大。
老李头看着老杨头,叹了口气,没说话,只是又抽了口烟。
就在这时,道观的大门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!紧接着,就是凄厉的鬼哭,比刚才更响,更渗人!
“不好!”老李头猛地站起来,烟袋锅子攥在手里,脸色大变,“刚才那小鬼回去叫人了!是尸煞!刚从封印里跑出来的!”
陈三吓得直接从蒲团上蹦了起来,冲到门口,透过门缝往外看,只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,全是绿幽幽的眼睛,撞门的是个两米多高的黑影,浑身僵硬,青面獠牙,正是传说里的僵尸!
大门被撞得摇摇欲坠,门闩都快断了,眼看就要被撞开了。
陈三腿都软了,转头看着老李头:“师傅!怎么办?!我们连件完整的法袍都没有,拿什么打啊?!”
老李头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,伸手就去掏那半麻袋香灰,眼神冷得像刀:“怎么办?打!打不过,就只能死在这儿,连昆仑都去不了了!”
大门又被狠狠撞了一下,“咔嚓”一声,门闩断了,黑影撞开大门,带着一股腐臭的腥气,闯了进来,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小鬼,铺天盖地。
陈三看着冲进来的尸煞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别说去昆仑了,今晚能不能活过去,都两说了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这只尸煞,只是八大阴煞手下的一个小喽啰,真正的恐怖,还在昆仑墟的封印底下,等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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