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了半个多小时,苏辰已经能勉强在王梅的扶持下保持平衡慢慢骑了。
王梅也试着骑了几下,摔了两跤,但拍拍土又爬起来,脸上满是新奇和快乐。
夕阳下,母子三人的笑声在空地上回荡,充满了简单的幸福。
第二天,周日。
天刚蒙蒙亮,苏辰就被脑中准时的系统提示音唤醒。
【签到成功!恭喜宿主获得:人民币88元,百年人参8棵,藏红花1吨,优质大米500斤,富强粉300斤,鸡蛋200枚,白糖20斤,豆油50斤。】
光屏浮现的奖励,让苏辰心跳微微加速。
不是因为钱和普通物资,而是那【百年人参】和【藏红花】!
而且数量如此惊人!
8棵百年人参!
1吨藏红花!
这简直是……瞌睡来了送枕头,而且是黄金镶钻的枕头!
母亲昨天还在为这两味珍贵药材发愁,今天系统就直接送到!
百年人参,这品质比母亲说的七十年老参只高不低!
1吨藏红花……苏辰看着这个重量单位,有些无语又狂喜。
这玩意儿是论克卖的珍贵药材,系统直接给了1吨!
怕是够用几辈子了!
正好解决了给母亲配药的最大难题!
他将人参和藏红花从系统空间取出,用干净的油纸包好,小心地放在枕头下。
其他的普通物资也适量补充到家里的米缸面缸里。
看着系统空间里依旧堆积如山的物资,苏辰心里无比踏实。
王梅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吃饭时,苏辰忽然对王梅说:“妈,今天您上班,能带我和朵朵去厂里看看吗?
我还没怎么去过轧钢厂呢。”
他记得轧钢厂允许职工子女在一定范围内活动,尤其是休息日。
王梅想了想,今天周日,医务室不算太忙,带孩子们去认认路、看看自己工作的地方也好,便点头答应了:“行,那你和朵朵要乖乖的,不许乱跑,听妈妈的话。”
“嗯!”
苏辰和朵朵用力点头。
吃完饭,王梅推着崭新的自行车,前面横梁上坐着朵朵,后面货架上坐着苏辰,一家三口朝着第三轧钢厂骑去。
清晨的街道上,骑着崭新“凤凰”车的王梅,引来不少路人羡慕的目光。
王梅刚开始还有些紧张,骑得摇摇晃晃,但很快掌握了平衡,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。
轧钢厂门卫认识王梅,知道她是医务室的护士,看到她还带着两个孩子,只是简单登记了一下就放行了,还笑着夸了句“王护士,新车真漂亮!”
进入厂区,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工业气息。
高耸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,巨大的厂房传出机器的轰鸣声,空气中弥漫着钢铁、机油和煤炭燃烧的混合味道。
拉着各种零件、钢锭的平板车在铁轨上“哐当哐当”地驶过,穿着工装、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们行色匆匆。
王梅推着车,带着苏辰和朵朵,穿过嘈杂的厂区,来到相对安静一些的厂办公楼和附属设施区域。
医务室就在一栋独立的二层红砖小楼里。
“这里就是妈妈上班的地方。”
王梅锁好自行车,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医务室。
医务室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一楼是诊室、处置室和药房,二楼是几间简单的观察病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中药特有的草木香气。
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,只有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在。
王梅跟同事打了招呼,介绍道:“张姐,李医生,这是我儿子苏辰,女儿朵朵。
今天休息,带他们来认认门。”
“王姐,这就是你儿子啊?
听说了,可厉害了!”
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笑着打量苏辰,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苏辰“暴打”贾张氏、智斗全院大会的事,看来在厂里也有小范围流传。
“孩子还小,不懂事。”
王梅谦虚地笑笑,但眼里的骄傲藏不住。
她让朵朵在会诊厅的长椅上看小人书,又对苏辰说:“小凡,你就在这儿陪妹妹,别乱跑,别碰东西。
妈去换下衣服,准备一下。”
“好的,妈。”
苏辰乖巧地答应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医务室的布置,尤其是药房那边敞开的小窗口,能看到里面一排排贴着标签的药斗和几个装着西药的玻璃柜。
这个年代的工厂医务室,条件有限,主要以处理常见病、小外伤和开些常用药为主,中医中药占很大比重,真正动手术的能力几乎没有。
很快,上班的铃声“叮铃铃”地响彻厂区。
医务室也渐渐忙碌起来。
陆续有工人来看病,大多是感冒咳嗽、腰酸腿痛、或者不小心划破点皮之类的小毛病。
王梅换上白色的护士服,开始忙碌地给病人量体温、包扎伤口、协助医生拿药。
苏辰安静地坐在会诊厅角落,看着母亲认真工作的侧影,心里暖暖的。
朵朵也看累了书,靠在他身边,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这时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医生,从里面的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。
他是医务室的主任,程连栋。
他目光扫过会诊厅,看到王梅带来的两个孩子,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。
他走到药房窗口,跟里面的药剂师低声说着什么,似乎是在核对一批新进药材的价格。
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苏辰,招了招手:“小孩,你过来。”
苏辰愣了一下,起身走过去。
程连栋打量着他,问道:“你是王梅的儿子,苏辰?”
“是的,程主任好。”
苏辰礼貌地问好,王梅刚才跟同事打招呼时提到过这位主任。
程连栋点点头,似乎对苏辰的礼貌还算满意,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和单价的单子,指着一个地方,像是随口考较般问道:“认识字吗?
看看这个,白芍,一斤采购价一块二,我们卖给职工,加价百分之十五,你说该卖多少钱一斤?”
这个问题对普通七岁孩子来说可能超纲了,但程连栋大概是想看看王梅这个“厉害”儿子是不是真有点小聪明,或者只是调皮。
苏辰看了一眼单子,心算瞬间完成,平静地回答:“一块二乘以一点一五,等于一块三毛八分。
卖给职工一块三毛八分钱一斤。”
程连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计算速度很快,而且准确。
他又指了另一种药材:“当归,采购价两块四一斤,加价百分之二十呢?”
“两块八毛八分。”
苏辰几乎是不假思索。
程连栋来了兴趣,又连续问了几种药材的价格计算,苏辰都对答如流,甚至中间还纠正了一下程连栋自己心算的一个小错误。
这让程连栋更加惊讶,看苏辰的眼神也认真了许多。
“不错,脑子挺灵光。”
程连栋难得地夸了一句,随即又道,“不过,光会算数不行。
你看这黄芪,采购价八毛,我们卖九毛六,加价百分之二十,你觉得合理吗?
跟外面药店比怎么样?”
苏辰看了一眼那单子,又结合自己脑海中刚刚获得的、包含这个时代药材行情基础的医术知识,摇了摇头:“程主任,这个定价……有点高了。
黄芪虽然常用,但产量不算少。
外面正规药店的零售价,品相好的大概也就一块钱左右,我们加价百分之二十,比外面还贵,而且咱们是厂内医务室,本就有福利性质,定价这么高,职工会有意见的。
我觉得,加价百分之十到十五比较合适,既能保证医务室不亏本,也能真正惠及职工。”
程连栋完全愣住了!
他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孩子,不仅能快速计算,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有见地、甚至涉及到医务室经营和职工福利的话!
这哪像一个孩子?
简直像个精明的老采购或者小干部!
他正想再追问,忽然——“砰!”
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撞开!
一个五十多岁、身材高大、穿着灰色中山装、平时威严沉稳、此刻却满脸惊慌失措、头发都有些散乱的男人,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