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又是一声脆响,木尺带着风声落下。楚凌眉峰微挑,冷着声反问:没关系?
旁边的朱云芳早就按捺不住,眼睛亮得发光,弯腰从床脚捡起一只布拖鞋,学着楚凌的样子,卯足劲也朝那处打了下去。
啪!
又是一声闷响,她梗着脖子,跟着厉声呵斥:你还敢说没关系?
秦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,身子疼得止不住发抖,带着哭腔拼命辩解:真和我没关系!殿下,那夜我一直待在紫宸宫里,半步都没离开过,怎么可能跑去赤霞大街杀方旭!
她心里慌得厉害。这事要是真牵扯到她身上,别说七品天命的光环保不住,光是谋害靖岳府大公子的罪名,就够她死一百次。但她是真的冤枉,连事情来龙去脉都没弄明白,就平白被扣了这么大一口黑锅。
楚凌绕到她面前,伸手捏起她的下巴,目光沉沉盯着她泛红的眼眶,再次追问:那你为何大晚上的,要引我去赤霞大街?
啪!
他话音刚落,身后的朱云芳又是一拖鞋狠狠落了下去。
啊!秦瑶疼得尖叫出声,浑身都在颤,争辩的话都碎在哭腔里,我都说了我没有叫你去赤霞大街!我为什么要让你去那里,方旭他和我有什么关系!再者,我连你都打不过,怎么可能打得过五星归元境的他!
楚凌错愕转头看向朱云芳,后者吐了吐舌头,把拖鞋往身后藏了藏,一脸无辜。
楚凌心里又气又笑,这丫头,还打上瘾了,下手还真够狠,再这么打下去,人屁股都要开花了。他转念一想,秦瑶说的确实是实话,以她的本事,根本杀不了方旭。
那到底是谁动的手?
整个曜武王朝,除了他自己,还有谁敢动周雅的儿子?一个念头突然窜进脑海:难道是母亲?
楚凌心里有了数,随手收回掌心里的灵力。
四条莹白锁链瞬间消散,秦瑶失去支撑,吧唧一声摔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她撑着冰凉地面爬起来,头发散得乱七八糟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她也不敢多待,慌慌张张对楚凌和朱云芳各鞠一躬,转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,生怕跑慢一步,又被抓起来折腾。
这就放她走了?朱云芳撇了撇嘴,一脸意犹未尽,我还没玩够呢。
楚凌走过去,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又好气又好笑:你怎么比我还变态?
朱云芳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往他怀里蹭了蹭,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:那可不,咱们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。
楚凌无奈扶额:又来。
朱云芳伸手紧紧拉住他的手,指尖轻轻抠着他掌心,仰着小脸认真问:呐,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,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我?
楚凌叹口气,抽出手拍了拍她头顶:我都说过了,娶妻生子这种事,对我来说还太遥远。
朱云芳小嘴一嘟,气鼓鼓别过脸,却还是小声嘟囔:好吧,反正我这辈子,非你不嫁。
楚凌没再多说,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另一边,秦瑶本是想着跑到楚凌面前耀武扬威,好好欺负他一顿的,结果没想到又被狠狠教训了一顿,这次还多了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公主。
她跑到没人的长廊里,背靠着冰冷柱子滑坐下来,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。她吸着鼻子,哽咽着在心里暗骂: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偏袒男人的世界,结果现在,连女子也要为难女子,真是活该!
片刻后,她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眼泪,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都泛了白。就算世道对女子再苛刻,她也绝不服气。终有一天,她要站到这世间最顶端,成为无人能及的至尊,到时候,她要改了这男人掌权的规矩,换女子来执掌天下!这就是她这辈子,拼了命也要实现的目标。
她对着廊下铜镜,仔仔细细收拾好仪容,把散乱头发挽好,擦干净脸上泪痕,又补了点胭脂,遮住脸上红晕和狼狈,这才重新转身,走回灵堂。
帝师还在灵堂里等着,看见她强装出来的笑脸,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。他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:看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