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磨了她五年的顽固性失眠症,带着十倍的威力卷土重来。
大脑疲惫得快要炸开,神经却亢奋得如同被人用鞭子抽打。更可怕的是,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,一个疯狂的念头开始在她脑海里野蛮生长。
她的大脑,她的身体,她的每一个细胞,都在疯狂地叫嚣着,渴望着……渴望着昨晚那种奇异的、带着淡淡汗味与皂角混合的异香。
那种能让灵魂都沉静下来的味道。
“不……不!”
辛海璐猛地坐起,抓着自己的头发,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她不能再这样下去!
她拿起手机,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半小时后,几个身材健硕、年轻英俊的男模出现在了她的公寓客厅。他们是她能用钱买到的、最顶级的“货色”。
她想证明,昨晚只是一个意外,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的渠道,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。
一个最胆大的男模微笑着向她走来,他身上喷着昂贵的木质调香水,混杂着年轻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。
在过去,这种味道或许会让她觉得性感。
可现在,当那股味道钻入鼻腔的瞬间,辛海璐的胃里却猛地一阵翻涌。
“呕……”
她控制不住地冲进洗手间,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不是那个味道!
完全不对!
这些年轻力壮的身体,这些精心修饰过的气味,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了极致的厌恶与排斥。
跟那个老头身上那种原始的、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、奇异的“带劲”味道比起来,这些简直就是拙劣的化学合成品。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她冲出洗手间,像个疯子一样,将钞票砸在那些目瞪口呆的男模脸上,歇斯底里地将他们全部赶了出去。
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。
辛海璐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绝望地抱住双膝。
她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她终于承认,自己对那个老头……上瘾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操控着,麻木地站起身,换了衣服,拿起了车钥匙。
午夜的街道空旷而寂寥。
黑色的玛莎拉蒂如同一只无声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腾达集团的街对面,隐入一片浓重的阴影里。
辛海璐熄了火,坐在驾驶座上,像一个卑劣的偷窥者,死死地盯着那个在黑夜中唯一亮着灯的保安亭。
他还在。
季博阳正靠在椅子上,借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,专注地看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又好像只是坐久了有些累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,舒展了一下筋骨。
然后,在辛海璐骤然收缩的视线里,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身上那件深蓝色保安服的扣子,将它脱下,随手扔在一边。
紧接着,是里面的白色旧衬衫。
昏黄的灯光下,一具虽然布满皱纹和老人斑,但线条却无比刚硬结实的躯体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那不是普通老人松弛干瘪的身体。
他的胸膛、腹部、手臂,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却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。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,在灯光下投下深刻的阴影,充满了野性与张力。
这副苍老的皮囊之下,仿佛禁锢着一头正值壮年的猛兽。
辛海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紧了真皮方向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,在黑暗的车厢内,起了某种可耻而又诚实的变化。
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股汹涌的欲望吞噬时,一道黑影,突然笼罩了她的车窗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清晰的敲击声,在死寂的车厢内,显得格外惊心动魄。
辛海璐猛地一颤,僵硬地转过头。
一张苍老的脸,正贴在她的车窗外,那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正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静静地看着她。
是季博阳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不带什么温度的声线,却清晰地穿透了厚厚的车窗玻璃。
“辛特助,又想来做梦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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