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渐渐淡去。
季博阳感受着体内如江河奔涌般的真气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。
原本有些浑浊的视线变得异常锐利。
哪怕是几百米外广告牌上的微小划痕,现在也清晰可见。
吴笙和吴曦瘫软在沙发上。
她们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。
皮肤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带着淡淡的幽香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。
吴笙猛地惊醒。
她有些慌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。
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“魔都第一人民医院”。
她的手指有些发抖。
“喂?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漠然。
“你是李秀兰的家属吗?病人出现急性心衰,现在正在抢救。”
“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起码要五十万,尽快过来签字交钱。”
“晚了就准备后事吧。”
嘟嘟嘟。
电话被挂断了。
吴笙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姐姐,怎么了?”
吴曦也坐了起来,神色焦急。
吴笙声音哽咽。
“妈……妈不行了,医院让交五十万手术费。”
五十万。
对于她们这种在魔都打拼的前台来说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原本她们还能靠着在公司的一些“额外收入”维持。
但这次的缺口实在太大。
吴曦也慌了神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窗边的那个背影。
那个白发变黑、背部挺拔如松的男人。
季博阳转过身。
他那张原本布满褶皱的脸,此时已经平滑了许多。
看起来像是一个四十出头、极具魅力的成熟男性。
“走吧,带我去医院。”
季博阳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吴笙擦了一把眼泪,眼神中透着绝望。
“大爷,那是五十万……我们……”
季博阳走到她面前。
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吴笙的下巴。
“我说过,只要听话,你们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。”
“钱这种东西,在力量面前只是数字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魔都的夜色依旧繁华。
这具身体里跳动的心脏,每一下都充满了爆发力。
《合欢回春功》突破第二层后。
他正需要一些实战或者特殊的刺激来稳固根基。
治病救人。
对于拥有仙家医理的他来说,不过是顺手而为。
“去开车。”
季博阳命令道。
吴笙和吴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。
她们甚至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物。
三人走出顶层休息区。
电梯下行。
辛海璐此时已经睡下。
季博阳没有惊动她。
有些事情,他更喜欢亲自处理。
十分钟后。
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冲出了腾达大厦的地下车库。
吴曦负责开车。
她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。
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。
魔都的街道在车窗外飞速倒退。
季博阳坐在后座。
他闭目养神。
识海中,那本金色的功法秘籍正在缓缓翻页。
关于“金针渡穴”的各种法门涌上心头。
那是能够强行续命、逆转阴阳的神技。
魔都第一人民医院。
急诊大楼灯火通明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苏打水味道。
吴笙推开大门,直奔三楼的手术室。
走廊里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正站在那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单,神色有些不耐烦。
“医生,我妈怎么样了?”
吴笙冲到他面前,大口喘着粗气。
中年医生抬起头,扫了一眼吴笙。
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吴曦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季博阳身上。
此时的季博阳,为了省麻烦,依然穿着那套深蓝色的保安制服。
虽然气质变了,但在外人眼里,他依然是个看门的老头。
中年医生叫张大为。
急诊科的主任。
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冷淡。
“病人情况很糟,随时会停跳。”
“钱带了吗?”
吴笙咬着嘴唇,声音很低。
“钱……我们正在凑,能不能先救人?”
张大为嗤笑一声。
他把病历单往椅子上一摔。
“先救人?你当医院是慈善机构?”
“那台进口的体外循环机,开机就是五万。”
“还有各种进口药,哪一样不要钱?”
他指了指季博阳。
“还有,这位是你爷爷吧?”
“带个看大门的过来有什么用?能变出钱来?”
吴曦气得满脸通红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!他是我们……”
季博阳伸手拦住了吴曦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张大为。
张大为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寒意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。
但他看了看季博阳身上的保安服,胆气又壮了起来。
“看什么看?没钱就赶紧转院,别占着床位。”
季博阳没有理会他的叫嚣。
他径直走向手术室的大门。
“站住!你干什么?”
张大为伸手去拦。
季博阳肩膀微微一晃。
一股无形的劲力爆发。
张大为只觉得手臂一麻,整个人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镜都飞了出去。
“你……你敢在医院动手?”
季博阳停下脚步。
他侧过头,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滚开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一个死字吐出。
走廊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。
张大为张着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。
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。
季博阳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。
里面。
几个护士正围在病床前,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发呆。
“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。”
一个年轻的护士叹了口气。
“准备推去太平间吧。”
“出去。”
季博阳走进房间。
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。
护士们愣住了。
她们看着这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,满脸疑惑。
“大爷,这里是手术室,你不能进来。”
季博阳没有废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。
摊开。
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九枚细长的金针。
针身微微震颤,发出微弱的嗡鸣声。
那是真气在其中激荡。
“我说,出去。”
季博阳再次开口。
这一次,他动用了一丝“言出法随”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