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翻——
“丽丽会叫妈妈了。虽然叫得含糊，但我听懂了。”
每一页，都是关于她的记录。她的第一次笑，第一次翻身，第一次坐起来，第一次叫妈妈……
张丽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的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——
“丽丽不见了。我找遍了整个海城，找不到她。婉清哭得昏过去好几次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只知道，我要把女儿找回来，每天都在希望和绝望中度过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，墨迹已经模糊——
“如果我回不来，婉清，照顾好自己。丽丽，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张丽捧着日记本，泪流满面。
苏婉清把她拥入怀中：“孩子......。”
两人相拥，久久没有松开。
许久，苏婉清松开她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丽丽，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张丽擦了擦眼泪：“什么事？”
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当年陷害张家的人，还在李家。”
张丽脸色一变：“什么？”
“柳玉茹只是棋子。”苏婉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真正指使她的人，是李家的人。你爸爸的死，也跟他有关。”
张丽的手开始发抖：“是谁？”
苏婉清摇头：“我还没有确凿证据。但李福寿已经在查了。”
她握住张丽的手：“丽丽，不管查到谁，你都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张丽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窗外，暮色渐浓。
“回去吧。”苏婉清站起身，“福寿该等急了。”
张丽点点头，把日记本抱在怀里：“这个……我能带走吗？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当然。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。”
两人走出老宅。
车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张丽抱着日记本，靠在椅背上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婉清的话——“那个人，还在李家。”
车子停在观澜国际门口，苏婉清没有下车。
“丽丽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以后想我了，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张丽推开车门，走出几步，突然回头：“妈。”
苏婉清愣了一下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。”张丽说完，转身走进别墅。
别墅里，李福寿坐在客厅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神情凝重。
看到张丽进来，他抬起头：“回来了？”
张丽点点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她把日记本放在茶几上，轻声说：“苏婉清说，陷害张家的人，还在李家。”
李福寿的手微微一顿：“我知道。”
张丽看着他：“是谁？”
李福寿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：“还在查。但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。”
张丽翻开第一页——上面写着：李长海。
“他是谁？”
李福寿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：“我父亲的远房叔叔。当年争夺继承权失败，一直怀恨在心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她：“如果真是他，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窗外，夜色降临。海城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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