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张丽就醒了。
她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那枚“苏”字玉佩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苏婉清的话——“陷害张家的人,还在李家。”
李长海。
李福寿的远房叔叔,当年争夺继承权失败,一直怀恨在心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起身洗漱,换上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。今天,她要开始调查。
下楼时,李福寿已经在餐厅了。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,手里拿着平板,看到她下来,微微抬眼:“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张丽在他对面坐下,“我想查李长海。”
李福寿放下平板,看着她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答应过,如果真是他,你不会放过他。”
“我答应过。”李福寿点头,“但查案的事,交给我。”
张丽摇头:“我不想躲在后面。”
李福寿沉默了几秒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推到她面前:“这是李长海在老城区的一处房产。他失踪前,经常去那里。”
张丽接过钥匙,心里一暖: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“昨晚让林助理查的。”李福寿站起身,“我送你去。”
老城区,梧桐巷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皮斑驳脱落。李长海的房子在巷子最深处,是一栋两层小楼,铁门锈迹斑斑。
李福寿用备用钥匙打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客厅很乱,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和烟头,墙角有几个纸箱。张丽戴上手套,开始翻看。
“他在躲什么?”她翻出一沓银行流水,“这笔钱……每个月固定转出一个账户。”
李福寿接过来看:“境外账户。”
“李长海失踪前,一直在转移资产。”张丽继续翻,从一个纸箱里找到一本旧相册。
照片里,年轻的李长海站在一艘游艇上,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两人勾肩搭背,看起来很熟。
张丽仔细看那个男人:“他是谁?”
李福寿眼神一凛:“赵天成。”
“赵天成?”张丽想起这个名字——当年陷害养父的元凶之一,已经被抓了。
“李长海和赵天成早就认识。”李福寿翻看照片,“这张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。”
张丽心里一沉。如果李长海和赵天成是一伙的,那当年陷害张家的事,他很可能也参与了。
她继续翻相册,在最后一页发现一张发黄的报纸剪报——标题是:“苏氏集团掌门人张锦海车祸身亡,警方认定为意外交通事故。”
剪报旁边,用红笔写着一行字:“对不起。”
张丽的手开始发抖。
李福寿握住她的手:“别急,我们继续查。”
中午,林助理打来电话。
“李总,柳玉茹在狱中要求见太太。她说有新线索,关于李长海的。”
李福寿皱眉:“她又要提条件?”
“这次没有。她说……就当是赎罪。”
张丽看向李福寿:“我去。”
李福寿沉默片刻:“我陪你。”
看守所探视室。
柳玉茹比上次见时更瘦了,头发也白了不少。她坐在玻璃对面,看到张丽,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你说有新线索。”张丽直接开口。
柳玉茹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贴在玻璃上:“这是李长海的藏身地址。他失踪前,我让人跟踪过他。”
张丽看清纸条上的字——城南,康宁疗养院。
“他为什么躲在那里?”
“那里有个人,知道他所有的秘密。”柳玉茹压低声音,“那个人叫沈默。二十年前,是李长海的司机。张锦海出事那天,开车的是他。”
张丽心头一跳:“沈默?”
“对。”柳玉茹说,“沈默当年是李长海的人,后来出了车祸,腿废了,被李长海扔在疗养院。他知道李长海所有的脏事。”
张丽攥紧拳头: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柳玉茹苦笑:“我在里面想了很多。这辈子,我做错了很多事。临了,想积点德。”
她站起身,临走前回头说:“小心李长海。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离开看守所,张丽一言不发。
李福寿开车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去康宁疗养院?”
“去。”张丽说,“今天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