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宁疗养院在城南郊区，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。院子里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，护工推着轮椅来来往往。
李福寿提前打了招呼，院长亲自出来迎接。
“沈默在三楼，307房。”院长说，“他腿不好，平时不怎么出门。”
推开307房门，一股药味扑面而来。
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男人，四十来岁，脸色蜡黄，双腿明显萎缩。他听到动静，转过头，眼神浑浊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张丽走过去，把那张报纸剪报放在他面前：“二十年前，张锦海的车祸，你在场。”
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他声音发紧，“李长海？”
“李长海已经跑了。”张丽盯着他，“我来，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，终于开口：“那天……李长海让我在张锦海的车上动了手脚。刹车失灵，车子冲下山崖。”
张丽的手在发抖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张锦海手里有李长海和赵天成合伙侵吞苏家资产的证据。他如果不死，李长海就完了。”
沈默闭上眼睛：“这些年，我每天都在做噩梦。我知道，报应迟早会来。”
李福寿问：“证据呢？张锦海的证据在哪？”
沈默睁开眼：“他死之前，把证据寄给了一个人。我不知道是谁，但李长海一直在找。”
张丽问：“李长海现在在哪？”
沈默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他走之前，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只要那本账本不出现，我就没事。’”
离开疗养院，天已经黑了。
张丽靠在车窗上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父亲不是意外死的。是被人害死的。而凶手，就在李家。
李福寿把车停在路边，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：“我会找到李长海。”
张丽握住他的手：“我会和你一起去找的。”
手机突然震动。是林助理发来的消息——
“李长海今晚在码头出现，准备偷渡出境。我已经通知警方。”
李福寿眼神一冷，发动车子：“去码头。”
码头，夜色浓稠。
集装箱堆场里，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李福寿把车停在远处，拉着张丽下车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张丽摇头，“我要亲眼看着他被抓。”
两人悄悄靠近。码头尽头，一艘快艇正在加油。李长海站在岸边，身边跟着两个黑衣男人。
李福寿拨通电话：“可以行动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警笛声四起。十几辆警车从码头入口冲进来，警灯闪烁，照亮了整个堆场。
李长海脸色大变，转身就跑。
“李长海！”张丽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，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李长海回头，看到张丽站在灯光下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……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被冲上来的警察按倒在地。
“张锦海的账本在哪？”张丽走到他面前。
李长海被按在地上，却还在笑：“你找不到的。那本账本，永远都不会出现。”
张丽蹲下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我会找到的。”
深夜，警局。
李长海被关在审讯室，李福寿和张丽隔着玻璃看着。
林助理走过来：“李长海什么都不肯说。他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‘那本账本，在你们最想不到的地方。’”
张丽皱眉：“最想不到的地方？”
李福寿握住她的手：“总会找到的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张丽靠在李福寿肩上，轻声说：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李福寿低头看她：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陪着我。”
李福寿握紧她的手：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盏闪过。张丽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知道，这条路还很长。但只要有他在身边，她什么都不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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