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向李家老宅的路上，张丽一直攥着那个牛皮纸袋。
账本在里面，照片在里面，二十三年来的真相都在里面。
她的手心沁出薄汗，心跳得很快。不是害怕，是紧张。她要在所有人面前，说出那些埋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。
李福寿握住她的手：“别紧张。”
张丽摇头：“我不紧张。”
苏明哲坐在副驾驶，回头看她：“丽丽，你真的想好了？记者都在那里，陈曼妮肯定准备了各种刁难的问题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张丽说，“二十三年前，有人害死了我父亲，抢走了我。二十三年后，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。”
李福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我陪你。”
车子驶入李家老宅所在的别墅区，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大群人。记者们扛着摄像机，举着话筒，闪光灯不停闪烁。
陈曼妮站在最前面，一身红色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
看到李福寿的车，她眼睛一亮，大声喊道：“来了！李太太来了！”
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，摄像机对准车子，话筒伸到车窗边。
“李太太，听说您手里有李长海先生的犯罪证据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张小姐，陈曼妮小姐说您是苏家的私生女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“李总，您知道太太的身世吗？您会因此和她离婚吗？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，像刀子一样刺过来。
张丽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闪光灯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站在车边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。
二十三年前，她在这里被抢走。
二十三年后，她回来了。
“各位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是张丽。李福寿的妻子。”
记者们安静下来，摄像机对准她。
陈曼妮挤到前面，冷笑：“张丽，别装了。把账本交出来吧。李长海的账本，就在你手里。”
张丽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陈曼妮一愣：“我……我听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？”张丽追问，“账本是我刚刚在苏家老宅找到的，除了我、福寿、明哲，没有人知道。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陈曼妮脸色一变：“我……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张丽笑了，“陈小姐，你猜得真准。我刚找到账本，你就带记者来了。除非……有人告诉你。”
她看向李福寿：“福寿，李家有内鬼。”
李福寿眼神一冷，扫视在场的记者和佣人。
陈曼妮慌了：“你……你别胡说！什么内鬼不内鬼的！你把账本交出来！”
“为什么要交出来？”张丽问，“这是李长海陷害苏家、抢走我的证据。我要交给警方。”
“不行！”陈曼妮脱口而出，“不能交给警方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张丽盯着她，“陈小姐，你这么害怕账本交给警方，难道……你和李长海是一伙的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陈曼妮脸色煞白，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，这是李家的家事，不应该闹大。”
“家事？”张丽笑了，“陈小姐，二十三年前，李长海害死我父亲，抢走我。这不是家事，这是犯罪。”
张丽转身面对记者：“各位，我今天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。二十三年前，海城苏家被人陷害，家破人亡。苏家千金，也就是我，出生当晚被人抢走。抢走我的人，就是李长海。”
记者们一片哗然。
“张小姐，您是说……您是苏家千金？”
“李长海为什么要抢走您？”
“您有证据吗？”
张丽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：“证据在这里。李长海和赵天成合伙侵吞苏家资产的账本，还有他们陷害苏家、抢走我的全部证据。”
她打开纸袋，抽出几张照片：“这是二十年前，李长海和赵天成的合影。他们站在游艇上，手里拿着的，就是苏家的商业机密文件。”
闪光灯疯狂闪烁，记者们拼命往前挤。
陈曼妮急了，冲上来想抢纸袋：“你胡说！这些都是假的！”
李福寿一把拦住她：“陈小姐，请自重。”
“李福寿！”陈曼妮瞪着他，“你也要护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？她根本不是苏家千金！她是骗子！”
“她是不是苏家千金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李福寿冷冷地说，“DNA检测结果，警方已经确认了。张丽就是苏婉清的女儿，苏家千金。”
陈曼妮愣住了。
DNA检测？
警方已经确认了？
她怎么不知道？
张丽看着她震惊的表情，心里明白了。
陈曼妮不知道DNA检测的事。说明告诉她消息的人，也不知道。
这个内鬼，在李家地位不高，接触不到核心信息。
“陈小姐。”张丽说，“告诉你账本找到的人，没告诉你DNA检测的事吧？”
陈曼妮脸色煞白，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告诉你的人，只是李家一个普通佣人，或者……一个不起眼的助理。”张丽继续说，“他只知道账本找到了，不知道其他事。”
李福寿拿出手机：“林助理，查一下今天有谁知道我们去苏家老宅。”
电话那头，林助理的声音传来：“李总，新来的佣人小刘今天早上在书房外面打扫，可能听到了对话。”
“控制住她。”李福寿挂了电话，看向张丽，“找到了。新来的佣人小刘。”
陈曼妮听到“小刘”两个字，转身想跑。
苏明哲拦住她：“想去哪？”
“让开！”陈曼妮推开他，但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陈小姐。”张丽走到她面前，“小刘是怎么联系你的？”
陈曼妮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张丽说，“警方会查出来的。你和小刘，还有李长海、柳玉茹，都是一伙的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陈曼妮尖叫，“我只是收了钱！柳玉茹让我盯着你，随时报告你的动向，就给我五十万。”
记者们又是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