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集团总部，三十八楼会议室。
早上九点，董事会准时召开。
长条会议桌边坐满了人。李氏集团的董事们，个个西装革履，表情严肃。
李福寿坐在主位，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，眼神冷峻。
张丽坐在他右手边，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，长发挽起，妆容精致。她手里拿着文件夹，指尖微微发白。
紧张。
不是为自己，是为李福寿。
昨天记者会后，赵天成连夜联系了所有董事。今天这场董事会，是鸿门宴。
“李总。”赵天成开口，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人都到齐了，开始吧。”
李福寿抬眼看他：“赵董急什么。”
“急？”赵天成笑了，“我不急。我是担心集团。最近外面风言风语太多，对集团影响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在座董事：“各位，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。李太太……哦不，张小姐，在记者会上公开了李长海先生的犯罪证据。这是好事，正义得到伸张。”
话锋一转。
“但是。”赵天成声音沉下来，“张小姐的身世，牵扯到二十三年前的旧案。这案子，跟李氏集团有没有关系？李总，你清楚吗？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所有目光投向李福寿。
李福寿面色不变：“赵董想说什么，直说。”
“好。”赵天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子中央，“这是财务部刚送来的报表。上个月，集团有一笔五千万的资金，流向不明。”
他看向李福寿：“李总，这笔钱，是你批的。”
张丽心里一紧。
五千万。流向不明。
李福明坐在赵天成旁边，适时开口：“大哥，这事你得解释清楚。五千万不是小数目，董事会需要知道去向。”
一唱一和。
张丽看向李福寿。他依旧平静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五千万。”李福寿开口，“是我批的。用途，是收购城西那块地。”
“收购？”赵天成冷笑，“李总，城西那块地，市场价最多三千万。你多批了两千万，去哪了？”
他看向董事们：“各位，两千万不是小数目。李总如果说不清楚，我建议，暂时停职调查。”
会议室哗然。
停职。调查。
这是要逼宫。
张丽攥紧文件夹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看向李福寿，想说什么，李福寿轻轻摇头。
别急。
“赵董。”李福寿缓缓开口，“你说完了？”
赵天成挑眉：“说完了。李总，该你解释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福寿看向林助理，“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林助理点头，打开投影仪。
屏幕亮起。
第一张照片，是赵天成和李长海的合影。游艇上，两人举杯，背景是海城夜景。
日期：二十三年前，六月十五日。
赵天成脸色一变。
“赵董。”李福寿声音平静，“这张照片，熟悉吗？”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？”赵天成声音发紧。
“别急。”李福寿切换下一张。
第二张，是银行转账记录。赵天成账户，收到一笔五百万的汇款。汇款人：李长海。
日期：二十三年前，六月十六日。
“五百万。”李福寿看着赵天成，“赵董，这笔钱，是李长海给你的。用途，是陷害苏家，侵吞苏家资产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“赵天成！你……”
“二十三年前的事，是你干的？”
“李长海给了你五百万？”
董事们纷纷站起，指着赵天成。
赵天成脸色煞白，额头冒汗：“胡说！这是伪造的！李福寿，你为了脱罪，伪造证据！”
“伪造？”李福寿笑了，“赵董，要不要看看原件？”
他看向周律师。
周律师起身，拿出一份文件：“各位，这是海城银行出具的原始转账凭证。上面有赵天成先生的亲笔签名，还有李长海先生的印章。经过笔迹鉴定和印章鉴定，确认无误。”
他把文件复印件分发给董事们。
赵天成抓起一份，只看一眼，手就开始抖。
签名。是他的。
印章。是李长海的。
日期。二十三年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赵天成喃喃，“这东西……早就销毁了……”
“销毁？”李福寿看着他，“赵董，你太自信了。李长海留了一手，所有交易记录，他都备份了。”
第三张照片。
赵天成和李福明的合影。餐厅包间，两人密谈。
日期：三个月前。
“赵董。”李福寿声音冷下来，“三个月前，你找到李福明，让他帮你伪造我挪用公款的证据。条件是，事成之后，你扶他上位，他给你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。”
李福明猛地站起：“大哥！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血口喷人？”李福寿看向他，“李福明，你的账户，上周收到赵天成转的两百万。用途，写的是‘项目合作’。要不要看看转账记录？”
李福明脸色惨白，跌坐回椅子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“各位。”李福寿看向董事们，“赵天成，二十三年前勾结李长海，陷害苏家，侵吞苏家资产。三个月前，勾结李福明，伪造证据，企图诬陷我挪用公款。证据确凿，无可抵赖。”
他看向门口：“进来吧。”
会议室门打开。
两名警察走进来，出示证件：“赵天成先生，李福明先生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你们涉嫌商业诈骗、伪造证据、诬陷他人，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。”
手铐戴上。
赵天成挣扎：“李福寿！你算计我！”
李福寿看着他：“赵董，是你自己，算计了自己。”
李福明腿软，被警察架着往外走。经过张丽身边时，他抬头看她，眼神怨毒。
张丽平静回视。
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两人被带出会议室。
门关上。
会议室安静得可怕。
董事们面面相觑，没人说话。
李福寿起身，看向众人：“各位，事情已经清楚。赵天成和李福明，我会追究到底。集团不会受影响，请大家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