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,张丽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窗外雨声淅沥,敲打着玻璃窗。父亲不是意外死亡?是被人害死的?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她握紧手机,手指关节泛白。
“丽丽?”李福寿的声音从书房传来,“谁的电话?”
张丽深吸一口气:“没谁,打错了。”
她走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去还是不去?如果不去,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。
李福寿走出来,看到她脸上的泪痕,心里一紧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想爸爸了。”
李福寿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等顾庭远的事解决了,我陪你去祭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张丽靠在他肩上,“福寿,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瞒着你做了什么事,你会生气吗?”
“那要看是什么事。如果是为你好,我不会生气。”
张丽点头,心里却做了决定。明天下午三点,西山公园凉亭。她要去。
第二天清晨,李福寿出门前拉住她的手:“丽丽,你舅舅苏振国最近行踪很可疑,经常去东郊工业区。你小心点,不要一个人出门。”
张丽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下午两点,张丽换上一身运动装,对佣人说:“我出去散步,不用跟着。”
她走到小区门口,拦了一辆出租车:“师傅,去西山公园。”
西山公园位于海城西郊,今天格外冷清。张丽下车,走进公园。凉亭在公园深处,要走一段山路。她沿着石板路往上走,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走着走着,她想起了第22章里那些“回忆”——其实不是回忆。
她从未见过亲生父亲。
他的笑脸,是母亲描述过的:“你爸爸笑起来很好看,眼睛弯弯的。”他的手掌,是养父的手掌——张建国的手很厚实,牵着她长大,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孩子带礼物。
她只是,太想他了。
太想把所有关于“父亲”的美好,都安在那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身上。
“如果他在,也会这样吧。”张丽低声说,加快了脚步。
终于,凉亭出现在眼前。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六角凉亭,建在山顶。此刻,凉亭里空无一人。
张丽走进凉亭,看了看时间:两点五十五分。
三点整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张丽猛地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过来。男人五十岁左右,戴着墨镜,看不清脸。
“苏丽小姐,你很准时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。
“你是谁?”张丽站起来,警惕地看着他。
男人摘下墨镜:“我叫陈志强。二十多年前,我是你父亲的司机。”
张丽想起来了。小时候,养父确实有个司机叫陈叔叔,对她很好,经常给她买糖吃。她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,眼睛眯成一条缝,特别和善。
“陈叔叔?你还活着?”
“活着,但也跟死了差不多。”陈志强苦笑,眼角有泪光闪动,“这二十年,我东躲西藏,不敢露面,不敢回家,不敢联系任何人。因为我知道太多秘密,有人想杀我灭口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张丽的声音在发抖。
陈志强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你父亲不是意外车祸死的。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张丽捂住嘴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“李长海和赵天成联手,在你父亲的车里动了手脚。”陈志强说,“那天晚上,你父亲本来要去见一个重要客户,车开到半路刹车失灵,撞上了护栏。你父亲查到了他们侵吞公司资产的证据,准备举报。他们为了灭口,就下了毒手。”
张丽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为什么?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爸爸?”
“因为你父亲挡了他们的路。”陈志强说,“李长海和赵天成侵吞公司资产,做假账,转移资金。你父亲查到了证据,准备举报。他们怕了,就下了杀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