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几次。”
苏婉清攥住指尖,声音压得发哑。
“早年他在李家做财务外勤,后来升得很快。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能干。”
张丽盯着母亲发颤的手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。
“妈,刚才那条短信,和他有关吗?”
苏婉清抬眼看她,眼底水光一闪,又生生压住。
“丽丽。”
“答应妈妈,今晚别去任何陌生地方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张丽点头。
“但你也得答应我,不要再一个人扛。”
“好。”
那一瞬间,张丽闻到她指尖淡淡的檀香,心里却一点也没暖下来。
下午三点,李氏集团地下停车场。
陈启航刚从电梯出来,手机就响了。
他看了眼来电,脚步停住,转身往C区监控死角走。
“说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电话那头听不清内容,只剩模糊的电流杂音。
陈启航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我知道名单暴露了。”
“但你们别把锅扣我一个人头上。”
“我手里还有底牌。”
下一秒,暗处有人影一闪。
轮胎与地面的尖锐摩擦声突然炸开。
一辆黑色面包车从坡道猛冲下来,车门半开,里面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“陈先生,上车。”
“快!”
陈启航本能后退一步,转身就跑。
两声闷响撕开停车场回音。
不是枪。
是带消音的气钉。
陈启航肩膀一歪,整个人撞在柱子上,手机飞出去,屏幕裂成蛛网。
值守保安这时才反应过来,哨声刺耳地拉长。
“有人伤人!拦车!”
面包车猛打方向,轮胎在地上刮出黑痕,冲破道闸,消失在雨幕里。
林助理带人赶到时,地上只剩一串拖拽血迹。
陈启航不见了。
半小时后,观澜国际。
王队长推门进来,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。
“人丢了。”
他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现场找到这个。”
照片里,是陈启航摔碎的手机背面,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贴纸。
黑底白字,一个英文字母。
K。
张丽盯着那枚字母,后背一寸寸发凉。
“线索断了?”
王队长吐出一口闷气。
“明线断了。暗线刚开始。”
李福寿把照片推回去,眸光冷得发沉。
“陈启航不是自救,是被清口。”
“动手的人,怕他开口。”
王队长点头。
“我们已经调全城路口,先追车。你们这边,家里和公司都加两层安保。”
“还有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张丽身上。
“苏婉清女士今天接到的陌生号码,和陈启航通话的转接节点,落在同一组境外跳板。”
书房里再次静下来。
张丽下意识看向李福寿。
李福寿伸手握住她,掌心干燥而有力。
“别慌。”
他声音很低,却很稳。
“他们越急着掐线,越说明我们踩到了骨头。”
窗外雨势更大,打在落地窗上,像一层密密麻麻的白噪。
张丽望着玻璃上扭曲的城市灯影,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“福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种感觉。”
她把那张印着“K”的照片翻过来,背面空白,只有自己微微发颤的倒影。
“下一次断掉的,可能不只是线索。”
李福寿指节收紧,声音压着锋。
“所以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,把人找出来。”
他抬眼,看向王队长。
“先查苏家这条短信链,再反拉陈启航七年内所有离线交接。”
“今晚开始,不等明天。”
王队长点头:“行。”
门关上后,书房只剩两人呼吸声。
张丽把头靠在李福寿肩上,闭了闭眼。
她轻声开口。
“第一个内鬼浮出来了。”
“可真正站在后面的人,还没露面。”
李福寿望着窗外沉黑的天,缓缓“嗯”了一声。
雨幕尽头,霓虹被拉成一道道斜线,像一张尚未收口的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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