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猛是我弟弟。”他咬牙，“我是林莽。我们在山里活了二十年，从不招惹外人。你们路过，他不过是想抢点盘缠，结果你们下死手！”
萧玄站起身，走到门边听了听外面。街上安静，只有风吹干草的声音。他回头对我说：“他一个人来的，身上没符纸，也没毒药。应该没同伙接应。”
我点头。“先留着他。不能放，也不能杀。”
林莽瞪着我们。“你们现在不杀我，等进了黑雾谷，自然有人要你们命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以为就你们知道灵髓玉要出世？”他嘴角咧开，“消息早传开了。你们这样的散修，进去十个死九个。我不动手，也会有人动手。”
萧玄看了我一眼。
我走过去，撕下他衣服一角，塞进他嘴里，然后用绳子绑住他手脚，关进最里面那间房。门上贴了张符纸，不是杀阵，是隔声禁动的小术法，够用一整天。
回到房间，萧玄重新检查窗户，把桌椅挪了位置。我坐回床边，闭眼调息。刚才那一击耗了些力气，血脉之力需要时间恢复。
“他的话有几分真？”我问。
“至少三分。”萧玄靠在窗边，手里转着那枚断齿吊坠。“黑雾谷要开的消息肯定不止我们知道。山匪团伙可能只是开始。”
“明天会有更多人来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按原计划走。”
“那就提前动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，“但得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我。“你能控制那股力量多久？”
我睁开眼。“上次十息，这次能撑二十。再练几次，应该能持续出手。”
他笑了下。“够用了。”
窗外天还没亮。风从屋檐下穿过，吹动了一角布帘。我盯着那块晃动的布，耳边还能听见隔壁房间的呼吸声。
林莽还在那里。
他还活着。
但我们都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萧玄忽然抬手，示意我别出声。
他耳朵微动，看向窗台。
一片树叶落在上面，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。
可今晚没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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