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宏楚盯着他,声音冷静:“你到底是谁?”
黑袍人没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殷宏楚:“你,杀我三人。”
又指向萧玄:“你,毁我一具傀儡。”
“你们以为那是普通的对手?”
“那是我亲手炼制的影奴,每一具都耗去我三年修为。”
“而你们,随手就杀了。”
他语气依旧平淡,可那平淡之下,藏着滔天怒意。
殷宏楚明白了。
原来那些袭击者,并非临时拼凑,而是他早先埋下的棋子。他们击败的每一个人,都是他力量的一部分。他们打碎的,不只是敌阵,更是他的布局。
难怪他会亲自现身。
萧玄冷声道:“既然知道是我们做的,还问什么?”
黑袍人终于动了。
他迈出一步,踏上沟壑边缘,黑雾随行,如影随形。他站在裂口中央,俯视着下方深渊,声音低沉:“我不杀无名之辈。”
“所以,我要你们记住我的名字。”
他缓缓抬起双手,黑雾在他周身缭绕,形成一圈旋转的屏障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竟变成了血红色。
“我叫……”
话未说完,忽然顿住。
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转头,看向远处山林。
殷宏楚与萧玄也同时感应到——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人,也不是风,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震动,从地下传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。
黑袍人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冷漠。
他不再看那边,而是重新锁定二人,声音更加冰冷:“你们不会有机会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今天,你们必须死。”
他双掌猛然合十,黑雾瞬间凝聚成球,悬浮于胸前,光芒越来越盛,压迫感节节攀升。
殷宏楚知道,下一击,必是杀招。
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右腿虽痛,却站得笔直。她将剑横在胸前,五指死死扣住剑柄,虎口裂口再度崩开,血顺着剑刃流下,滴落在石阶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萧玄也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肩伤剧痛,左脚前跨半步,剑尖斜指前方,全身肌肉绷紧,准备在对方出手瞬间爆发反击。
两人隔着沟壑,目光交汇。
那一眼中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。
他们知道,这一战,赢不了。
但他们也知道,只要还站着,就不能退。
黑袍人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这一次,笑得真实了些。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们能撑几息。”
他双掌猛然推出!
黑雾化作一道粗壮光柱,撕裂空气,直扑二人!
殷宏楚举剑迎击。
萧玄纵身跃起。
光柱未至,压迫已至。
巨岩崩裂,碎石腾空,整条山道都在颤抖。
就在这一刻,殷宏楚右腿猛然发力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!剑光贴地横掠,直取黑袍人侧翼盲区。
萧玄也在同一时间出手,左手剑寒光乍现,直刺正面!
他们没有等死。
他们选择了进攻。
黑雾光柱与双剑相撞,轰然炸裂!
气浪席卷四方,吹得白衣翻飞,青袍猎猎。
三人身影在烟尘中交错,胜负未分。
山道中央,尘土未落。
黑袍人立于前方十丈,黑雾缭绕,气息沉稳,未受损伤。
殷宏楚白衣染血,右腿颤抖,剑指前方,虎口崩裂。
萧玄青袍破损,左肩渗血,站姿如松,剑锋未收。
三方对峙,静默如渊。
风卷起碎叶,贴地打转。
殷宏楚的指尖发烫。山道上的尘烟还未散尽,碎石悬在半空,像被无形之手托住。殷宏楚的右腿已经麻木,膝盖以下像是灌满了烧红的铁砂,每一次肌肉抽动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。她没低头看,也不需要看——那条腿撑不住第二次重击了。剑仍横在胸前,虎口崩裂处渗出的血顺着剑脊滑下,在剑尖凝成一滴,迟迟未落。
萧玄站在沟壑另一侧,青袍左肩已被鲜血浸透,布料紧贴皮肉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他没有抬手去按伤口,只是将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微颤,发出极轻的嗡鸣。他的呼吸比刚才沉了些,但节奏未乱,眼神清明,盯着前方十丈外那片尚未散尽的黑雾。
两人隔着五丈深的裂痕,目光短暂交汇。
那一眼中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。
他们知道,这一战,赢不了。
但他们也知道,只要还站着,就不能退。
黑袍人立于裂口中央,黑雾环绕,气息沉稳,未受丝毫损伤。他缓缓抬起双手,黑雾在他周身缭绕,形成一圈旋转的屏障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竟变成了血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