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僵住,不敢再动。
至此,八名敌修中,三人重伤昏迷,两人死亡,一人坠入裂缝生死不明,仅剩最后三人被困于石台北侧死角,背靠断崖,前方面对双强夹击,再无退路。
殷宏楚缓步上前,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神经最紧绷的时刻。她不再急于出手,而是用眼神逼视对方,像猎人看着困兽。萧玄则守在外围,刀锋微扬,封锁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。
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她问。
无人回答。
她也不急,只是将剑尖稍稍下压,指向地面。那里有一枚掉落的黑色令牌,边缘刻着扭曲符文,正是幽魇教外围势力的标记。
“我知道你们听命于谁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也知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。但现在,你们连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不确定。”
其中一人咬牙,猛地抬头:“杀了我们好了!别指望从我嘴里得到半个字!”
殷宏楚冷笑:“我不需要你说什么。我要的是——你们输。”
她说完,突然抬剑,剑锋划过空中,发出一声锐鸣。那三人本能后退,可身后已是绝壁,再无可退。
萧玄这时开口,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:“你们以为还能等变数?等后手?等谁来救你们?看看四周吧,你们的人已经倒下了,你们的阵型已经被打烂,你们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。这就是结局。”
“不是!”另一人嘶吼,“只要宝物还在,一切就还没结束!”
殷宏楚望向石台中央那件悬浮的似鼎非鼎之物。它依旧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,表面符文流转不定,仿佛随时会觉醒某种力量。但她知道,此刻没人敢轻举妄动。无论是敌是友,都不敢在这混乱战局中贸然接触宝物。
她收回视线,冷冷道:“那就让它见证你们的失败。”
话音落,她骤然出手。
剑光如电,不取性命,而是精准挑断其中一人手腕上的护甲绳索。金属甲片应声脱落,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。紧接着,她一脚踢飞另一人腰间匕首,再一掌拍向第三人肩井穴,将其震得踉跄后退,撞在岩壁上半天站不起身。
三人均未受致命伤,但却彻底丧失战斗力。
她收剑,剑尖垂地,目光俯视这群曾一度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敌人。如今,胜负已分。
萧玄走到她身旁,刀归鞘内,只留一只手仍按在刀柄上,以防突发状况。他看了看天色——洞顶裂隙外,一线天光渐亮,晨曦即将穿透三石坡的浓雾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。
殷宏楚点头,没有回应多余的话。她转身走向石台边缘的一块平整岩石,坐下休息。肋下的旧伤隐隐作痛,肩井穴也传来阵阵滞涩感,但她没运功疗伤,只是闭目调息,恢复体力。
萧玄站在原地未动,目光扫视全场。烟尘已基本落定,战场上留下斑驳血迹、破碎兵器和倒伏的身影。他曾以为这一夜撑不到黎明,但现在,他们不仅活了下来,还反过来压住了局势。
可他不敢放松。
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明面上的厮杀,而在那些尚未浮现的暗流。这些人如此有组织地围攻,背后必然另有指挥者。而现在,这些人全都被制住,却没有一人透露幕后之人身份,说明他们要么忠诚到极致,要么……根本不知道真相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掌心仍有使用“血引归心”时留下的淡淡血痕,那是精血激发秘法后的印记。长老们既然已启程,按理说不该这么久还未抵达。南岭旧道虽隐蔽,但也只需两个时辰便能赶到。除非……
除非路上出了事。
他皱眉,正欲开口提醒殷宏楚,却见她忽然睁眼,目光如电射向西南裂缝深处。
他也顺着望去。
那里本是一片死寂,可此刻,地面竟有极其细微的震动传来,像是有人在远处行走,又像是某种机关正在启动。
殷宏楚缓缓站起,重新握紧剑柄。
萧玄拔刀出鞘半寸,寒光微露。
两人互视一眼,皆看出对方眼中的警惕。
优势在手,但他们并未得意。
因为战斗从未真正结束,只是换了形式。
雾气仍在翻滚,阳光尚未照进洞窟。石台周围的岩壁阴影拉长,像无数只手伸向中央宝物。而那最后三名被困的敌人,虽然失去战力,却忽然齐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殷宏楚看到其中一个嘴唇微动,似乎在念什么。
她立刻出声喝止:“闭嘴!”
可已经晚了。
那人嘴角咧开,吐出三个字——
“时辰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