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方亦非毫发无损。殷宏楚一剑贯穿两人胸膛，萧玄刀下斩杀一名持戟者，黑匕持有者也被他砍断右腿，倒地挣扎。但每当一人倒下，通道深处便又有黑雾涌出，新的身影缓缓成型。
伤亡在同步上升。谁也没占到便宜。谁也没露出败象。
战斗进入胶着。
殷宏楚退至一块巨石旁，短暂喘息。她右手按着左臂伤口，血已浸透布料。她撕下内衬一角，迅速包扎。抬头时，看见萧玄正与最后一名黑衣人缠斗。那人攻势凌厉，但萧玄凭借经验与反应周旋，刀法愈发狠辣，终于寻得破绽，一刀斩断其脖颈。
那人倒下。战场暂时安静了一瞬。
怪物站在原地，眼洞中的幽光微微闪烁。它没有立刻进攻，仿佛也在等待什么。
殷宏楚走到萧玄身边。他正拄刀喘息，额角汗水混着血水流下，滴落在地。他抬头看她，眼神依旧锐利。
她问：“还能战？”
他说：“你说呢？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
他也回了一个同样疲惫的笑容。
两人没有再多话。他们知道，这只是短暂的间隙。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他们各自检查武器，调整站位。她守左，他守右。她主攻，他主防。默契依旧，节奏未乱。
远处，通道深处的吟诵声再次响起。
地面符纹开始新一轮亮起。
怪物抬起双臂，黑雾在其周身旋转，逐渐凝成一对巨大的骨翼。
殷宏楚与萧玄同时屏息。
他们知道，下一波攻击，将更为凶险。
但他们也明白，只要还站着，就不能退。
她缓缓抬起剑，剑锋指向敌人。
他双手握刀，刀尖斜指地面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衣衫破损，身上带伤，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。
风从裂缝吹入，卷起地上灰烬。
火把早已熄灭，只剩几缕残光映照他们的身影。
他们站在那里，像两根插进大地的桩子，任凭风雨如何冲刷，始终不动。
怪物发出一声低吼，双翼展开，黑雾如潮水般涌来。
殷宏楚剑光一闪，迎上前去。
萧玄怒吼一声，紧随其后。
刀与剑，光与影，人与魔，在这片废墟中再次碰撞。
法术炸裂，兵刃交击，血洒当场。
没有人喊胜，也没有人认输。
战斗仍在继续。
胜负仍未分明。
殷宏楚一剑挑飞一名幻影，反手刺穿其心口。
萧玄一刀劈开毒雾法阵，腾身跃起，刀光斩落，将一名敌人劈成两半。
他们背靠背作战，呼吸交错，动作同步。
每一次出手，都为对方留下空档；每一次防守，都替彼此挡住致命一击。
可体力在流失。
灵力在枯竭。
伤口在扩大。
但他们依旧站着。
直到怪物再次凝聚黑球，四名新敌人从黑雾中走出，步伐一致，兵器森寒。
殷宏楚与萧玄停下片刻，彼此对视。
她眼神坚定。
他嘴角微扬。
两人同时点头。
然后，再次迎上。
战斗没有结束。
他们也不会结束。
刀仍在手。
剑仍在鞘。
人仍在阵。
他们站在前线，一步未退。
他们面对黑暗，一息未降。
风止。
火熄。
血未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