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套话。
朱载圳心中暗叹,面上却露出受教之色:“二位先生所言甚是,是学生思虑不周。”
他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那便依袁长史所言,今日先讲《大学》吧。”
接下来的讲读,按部就班。袁炜主讲,李本补充,张居正与李春芳偶尔插言阐发。朱载圳听得专注,不时提问,所问皆在经义范畴内,显得勤勉好学。
一个时辰后,首次小经筵结束。
四位讲官告退。走出崇文阁,李春芳与袁炜同行,低声笑道:“景王殿下倒是好学,只是所问之事,略显……天真。”
袁炜捻须微笑:“殿下年少,心思赤诚,正是可造之材。”
另一边,张居正与李本并肩而行。张居正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李学士在王府多日,观殿下如何?”
李本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殿下聪颖,且……务实。”
“务实?”张居正咀嚼着这个词。
“殿下前日让我整理一些农政水利的残卷,其中所言轮作、灌溉之法,颇有可行之处。殿下对此极为上心。”李本点到即止。
张居正眸光微动,不再多言,拱手作别。
崇文阁内,朱载圳独自坐在案前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。
今日一番试探,结果了然。张居正谨慎,李春芳守旧,眼下都不是能推心置腹之人。不过无妨,来日方长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另一件事。
“系统,调出抽奖得到的《农政全书》水利篇摘要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意识中浮现出清晰文字与图谱,正是徐光启后来编纂的《农政全书》中关于水利工程的部分,此刻以“古籍残卷”的形式存在。李本这一个月已初步整理出一些,但关键的核心技术,朱载圳还握在手里。
“得找个机会,把这些‘学问’合理地抛出去……”他思忖着,“张居正……或许是个不错的渠道。”
不过当前最紧要的,仍是澳门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向南方。按照历史,葡萄牙人的船队此时应该已在广东外海徘徊,贿赂汪柏的行动恐怕已经开始了。
“葛守礼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这位户部侍郎,因“葛洪后人”的身份被他拉入局中,几方人马都查过,这个葛守礼和葛洪仙师那一脉可谓毫无血缘关系。但因景王的《度人经》是从他的贺礼中得到的,所以葛守礼得了嘉靖青眼,如今在朝中处境微妙。严党视其为投机者,清流嫌他攀附景王,倒是成了个两头不靠的孤臣,两边恨得是他有这种能讨好嘉靖得东西,居然借了景王手进献,而不是给严阁老,抑或是裕王爷。
正是用人之时。
“来人。”朱载圳唤道。
内侍应声而入。
“去请葛侍郎过府一叙。就说……本王新得了几味海外香料,欲请教葛侍郎辨识,是否与葛仙翁《肘后备急方》中所载有关。”
“是。”
内侍退下。朱载圳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是几粒自己命后厨炒制的“胡椒”。以此为借口,既不显突兀,又能勾起葛守礼对“海外”的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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