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炭炼铁比木炭炼铁温度更高,能产出质量更好、更适合锻造的钢铁,是冶铁技术的一大进步。在这个时代,这绝对是领先的技术!
朱载圳强压心中激动。这工坊来得正是时候!可以部分突破官冶垄断,获得优质铁料,还能利用安陆本地丰富的匠户资源,改进铁器质量!
“姜云!”他唤来心腹,“你明日带几个可靠人手,去城西黑石峪探查,看看是否有一处新近出现的……嗯,逃荒匠户聚集的村落或工棚,以收购铁料或定制铁器的名义接触。若果真如我所料,立刻回报!”
第二站:云梦县
离开安陆,朱载圳一行乘船沿涢水南下,不一日便至云梦县。云梦泽遗迹遍布,水网纵横,是著名的鱼米之乡,也是重要的漕运节点。冯岳介绍,每年约有八万石湖广漕粮经由此地汇入汉水北运,占湖广漕粮总额的一成。
朱载圳视察了漕粮仓库和码头,只见漕船往来,力工如蚁,虽显繁忙,却也井然有序。他特意询问了漕粮征收、运输中的损耗和弊端,陪同的云梦知县支支吾吾,只敢说些官面文章。朱载圳也不深究,记在心里。
他更感兴趣的,是云梦的另一项特产——绢。在知县安排下,他参观了几户织绢人家。只见女工们坐在织机前,手脚并用,梭子飞快穿行,织出的绢帛果然细密轻薄,如蝉翼般透光,质地优良。
“此绢每年需贡二十匹入内承运库。”知县不无自豪地介绍,“云梦绢虽产量不及苏杭,但以‘细密’著称。”
朱载圳摸了摸那光滑的绢面,问道:“为何产量不高?是蚕丝不足,还是织机、人力有限?”
知县叹道:“殿下明鉴。本地虽有桑田,但养蚕缫丝多是小户经营,规模不大。织机也多老旧,一人一日织不了多少。且上好丝线价昂,寻常人家织绢,多是贴补家用,难成规模。”
又是小农经济、技术落后、缺乏资本的问题。朱载圳心中暗叹。云梦绢品质上乘,却只能作为贡品和小众特产,实在可惜。若有更好的织机、更集中的生产、更畅通的销路……
他没有当场说什么,只是勉励了织户几句。
第三站:应城县
自云梦向东,便是应城。此地特产更为独特——石膏与膏盐。
在应城知县陪同下,朱载圳考察了一处官营的石膏矿。矿洞深入山腹,矿工们用简陋的工具凿取白色的石膏矿石。知县道:“此地上等石膏,每年需采三千斤供太医院入药。”
朱载圳知道,石膏不仅是药材,更是重要的建筑材料(如粉刷、豆腐凝固剂),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用途。
接着,他们来到一处规模较大的膏盐作坊。所谓“膏盐”,是石膏层下伴生的盐岩。生产过程颇为原始:先将盐岩采出,用石碓舂碎成末,铺在竹簟上,引山泉浇淋,溶解出卤水,再将卤水倒入大铁锅中熬煮,水分蒸发后便得到粗盐。
作坊里热气蒸腾,盐工们赤膊劳作,汗水与盐渍混在一起。每口大锅约莫出盐四十斤,一日下来,一个作坊也就产盐几百斤。
“这便是应城青盐,咸中带鲜,百姓颇喜。只是……”应城知县低声道,“朝廷盐课繁重,私盐查得严,这膏盐产量有限,也只能在本地及周边府县发卖,还得小心别超过限额。”
朱载圳看着那简陋的工艺和辛苦的盐工,又想起扬州鄢懋卿掌控的两淮巨大盐场,心中感慨。应城膏盐,就像这时代许多地方特产一样,受制于政策、技术和资本,只能在夹缝中求生。
视察完毕,回到应城县衙准备的驿馆。是夜,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——九月抽奖时间到。
ps.本书进入养成发展的节奏,但是会融合嘉靖朝历史事情真实事件,当然朱载圳不会只局限在封地内,严党,清流也不会轻易的放任其发展。更多精彩故事将为您呈现,“求鲜花”、“求分享”、“求收藏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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