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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:御医南来,李时珍至(2 / 2)

次日,朱载圳亲自陪同李时珍巡视安陆城。他们不着官服,只作寻常士人打扮,穿行于街市之间。

李时珍留心观察:粮铺中米价平稳,布庄前百姓从容选购,药铺里药材齐全且价实。他特意走进一家药铺,以行家眼光检视药材成色,又与坐堂大夫交谈几句,发现这大夫竟能说出几种药材的新近炮制之法,言之有物。

“这炮制之法,似乎与寻常不同?”李时珍好奇。

大夫笑道:“客官好眼力。这是王府徐先生派人来传授的,说是从古方中整理而出,炮制得当,药效更佳。不只我家,城中几家药铺都学了。”

李时珍心中更奇。回到王府后,他直言相询:“下官观德安医药之事,似有革新?”

朱载圳沉吟片刻,道:“不瞒院判,本王机缘之下,得了一些前朝散佚的医书残卷。其中记载不少医药良方、炮制之法。本王命人整理后,择其简便有效者,传授给本地医者,也算造福一方。”

“前朝医书残卷?”李时珍眼睛一亮,“不知殿下可否让下官一观?下官正编纂《本草纲目》,广收博采,若有所得,实乃苍生之幸!”

朱载圳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起身从书柜暗格中取出一叠装订好的书稿,正是《医宗金鉴》的妇科、儿科及药性篇部分摘要(他事先已命人誊抄,隐去过于超前的内容)。

“院判请看。”

李时珍双手接过,起初只是随意翻阅,但很快,他的神情变了——先是惊讶,继而凝重,最后是难以抑制的激动!

他手指微微颤抖,一页页翻看,口中喃喃:“这……这是‘安宫牛黄丸’的完整配伍?这炮制火候记载竟如此详尽!‘紫雪丹’的炼制之法……还有这儿科‘抱龙丸’……天啊,这‘外科心法’中创伤缝合之术,竟有如此妙法!”

他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撼与渴求:“殿下!这些医方、治法,精妙绝伦,许多已失传于世!不知……不知全本何在?”

朱载圳缓缓道:“本王所得,共九十卷,涵盖伤寒、妇科、儿科、外科、针灸、本草等诸科。只是年深日久,部分残缺,且文字古奥,需仔细校订整理。”他注视着李时珍,“院判既编纂《本草纲目》,当知医药之道,贵在传承与济世。这些医书若能得院判这般大家整理勘误,去芜存菁,刊行天下,当可活人无数。”

九十卷!涵盖诸科!

李时珍只觉得心跳如鼓,一股热血直冲头顶!他一生志在医药,搜罗古今方药,考订辨误,深知其中艰难。如今眼前这叠书稿所载,已令他叹为观止,若真有九十卷全本……

他忽然起身,整理衣冠,对着朱载圳深深一揖,声音因激动而微颤:“殿下!李某不才,愿为殿下整理校订此医书全本!若能得窥全豹,精研深究,李某此生无憾!至于太医院之职……”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李某本就欲辞官归乡,专心著书。若殿下不弃,李某愿留德安,一则侍奉王妃安胎,二则整理医书,三则……愿为殿下培养医学人才,使德安医药之事,可为天下楷模!”

这番话,发自肺腑。朱载圳的仁政惠民,德安的井然有序,尤其是这九十卷医书的震撼,彻底打动了这位心怀济世之志的年轻名医。

朱载圳上前扶起李时珍,正色道:“院判愿留,本王喜不自胜!只是院判奉旨而来,若骤然留任,恐引非议。不若这般:院判先回京复命,言王妃胎象稳固,德安安宁。随后,院判可上表请辞太医院之职,或请外调休养。届时,本王再聘院判为王府医药顾问,名义上为编纂医书、教授医学生徒,如此可顺理成章。”

李时珍略一思索,重重点头:“殿下思虑周全!李某遵命!”他望着眼前这叠书稿,又看向朱载圳,忽然觉得,自己辞官归乡的打算,或许将迎来一个更好的归宿。

【叮!检测到名医李时珍对宿主产生由衷敬佩与追随意愿,是否使用‘绝对忠诚’锁定?】

“确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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