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三十八年二月的大明,除了景王纳妾,还有一件大事牵动人心。
徐阶、高拱推行的“新政”——裁减宗室俸禄、清查天下田亩——正在各地引发动荡。尤其是宗室岁禄减少,让那些本就生活拮据的底层宗室怨声载道。
朱载圳冷眼旁观,并不急于表态。他知道,徐阶、高拱这一套,表面上是为国理财,实则是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。裁宗室、清田亩,得罪人的事让他们去做,等天下怨声载道时,他再出来收拾局面。
二月抽奖,系统轮盘转动。
【叮!恭喜宿主,获得:改良版印刷术(含活字排版、油墨配方、印刷机图纸)。技术说明:采用胶泥活字改良为铅活字,油墨附着力提升三倍,印刷速度提升五倍,成本降低七成。可大规模印制书籍、邸报、告示。】
印刷术!朱载圳大喜。有了这技术,蒙学图文卡可以大批量印制,邸报可以每日发行,各种农书、医书、兵书可以广为传播。更重要的是,他可以暗中印制“小报”,传播对自己有利的舆论,引导天下民心。
他当即召来宋应星,将图纸和配方交给他:“此技列为王府二级机密,待回德安后建厂生产。先印制蒙学图文卡一万套,免费发放给湖广各州县蒙学堂。”
宋应星激动道:“殿下,此技若推广天下,文风大兴,百姓识字,国之大幸!”
朱载圳点头,又低声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本王要你暗中印制一份‘邸报’,专报天下灾情、贪腐、冤案,每月一期,通过胡雪岩的商路散发到各省。不要署名,不要留痕。内容本王会让人写好送来。”
宋应星心中一凛,知道此事干系重大,低声道:“臣明白。”
同时朱载圳又询问道:“上个月让你送去湖北的勘查之术,有回报吗?”
这正是正月时,景王抽到的《现场勘查技术》全套(含指纹提取、足迹分析、血迹鉴定、尸检方法、物证保全等)。技术说明:此书系统总结刑侦勘验之法,融合宋慈《洗冤集录》精华与后世技术,可大幅提升破案效率,减少冤假错案。
刑侦技术!这玩意儿不仅能用于破案,还能用于反腐——那些贪官污吏的罪证,有了这套技术,便无处遁形。更重要的是,日后若有机会整顿吏治,这便是利器。
朱载圳当时命人抄录数份,一份送往德安府衙,一份送往湖广按察使司,一份留在身边备用。又特意写了一道手令给刘焘:“按察司今后审理案件,凡涉及人命、贪腐者,必依此书之法勘查现场、保全证据。本王将不定期抽查,若有冤假错案,唯你是问。”
宋应星回道,据刘焘答复,接到王爷手令,他不敢怠慢,当即召集全省按察使司官员研习此书。
朱载圳满意的点点头。
嘉靖三十八年的春天,注定不太平。
畿辅、山东、河南部分府县继续大旱。虽然去年景王赈灾时大力推广捕蝗之法,今春蝗虫未成大患,但无水灌溉,麦苗枯死大半。百姓们望着干裂的田地,欲哭无泪。
三月,各地奏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:
“直隶顺德府旱情持续,麦田枯死者十之六七,百姓流离失所……”
“山东济南府、青州府、兖州府大旱,去岁秋粮已减收七成,今春又无雨,百姓惶惶不可终日……”
“河南归德府、卫辉府、彰德府旱情严重,黄河水浅,无法灌溉,百姓掘井取水,井深数十丈仍不见水……”
每一道奏报都触目惊心。而更要命的是,徐阶、高拱推行的“新政”,正在火上浇油。
三月初,朝廷下旨:削减宗室岁禄三成,清查天下隐田,追缴历年欠税。
旨意一下,天下震动。
最愤怒的,是那些本就生活拮据的底层宗室。他们虽是朱元璋的子孙,但繁衍数百年,大多数早已沦为平民,靠那点微薄的岁禄过活。如今岁禄被削三成,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。
三月十五,山东青州府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青州府有一位远支宗室,名叫朱某(按制不具名),年近六旬,家中人口十余,全靠每年几十石禄米过活。岁禄被削后,他带着几个儿子到青州府衙理论。知府是徐阶的门生,态度傲慢,不仅不理会,还命衙役将他们打出去。
朱某的儿子们忍无可忍,与衙役发生冲突。混乱中,一位宗室子弟抄起门杠,将知府的胳膊打折了。
消息传开,朝野哗然。
“宗室殴打朝廷大员”八个字,像一把火,烧遍了整个朝堂。
严党弹冠相庆——清流惹了大祸!
清流面色铁青——这是要出大事的!
徐阶连夜进宫请罪,嘉靖帝冷冷道:“徐阁老,你的新政,真好。好到让朕的宗室打朝廷命官了。”
徐阶跪地叩首:“臣失察,请皇上治罪!”
嘉靖没有治他的罪,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。
与此同时,各地藩王也坐不住了。楚王朱英?、襄王、荆王、荣王、吉王等湖广藩王联名上书,称“岁禄削减,宗室难以存活,恳请皇上收回成命”。河南、山西、陕西的藩王也纷纷跟进。
一时间,朝堂上乱成一锅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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