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，郑重行了一礼：“殿下，下官愿为殿下效劳！”
朱载圳扶起他，郑重道：“张编修，本王不需要你效劳。本王需要的是，你好好在朝中待着，好好做你的官。将来有一天，本王需要你站出来，替天下百姓说句话。到那时，你再决定，是为本王效劳，还是为天下效劳。”
张居正怔住了。
他本以为，景王会趁机拉拢他、收买他。但景王没有。景王要的，不是他的投靠，而是他的良知。
“殿下……”张居正眼眶微红，“下官明白了。下官会在朝中，替天下百姓守住底线。待殿下需要时，下官必不负所托！”
【检测到目标人物‘张居正’对宿主产生依附与效忠意愿。是否使用‘绝对忠诚’锁定？】
“确认。”
朱载圳听到系统的声音不住的点头，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，递给他：“这是本王在湖广推行浮动税制的记录，还有《农政全书》的摘要。你拿回去看看。将来若有机会，这些东西，或许用得上。”
张居正双手接过，如获至宝。
送走张居正后，朱载圳站在窗前，望着夜色中的京城，心中默默道：张居正，终于来了。
三月二十，一道旨意再次震动朝野。
“礼部左侍郎严世蕃，调任工部左侍郎，入阁办事，兼东阁大学士。翰林院编修张居正，任裕王府学士，入阁办事，兼文渊阁大学士。”
严世蕃入阁！张居正入阁！
朝臣们面面相觑——严世蕃是严嵩之子，严党核心；张居正是徐阶的学生，清流新星。皇上这一手，明摆着是要平衡。
严党被清流压了一年多，如今严世蕃入阁，等于告诉天下：朕还没忘了严家。
清流如日中天，如今张居正入阁，等于告诉天下：朕还在用你们的人。
但更深的用意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——皇上对徐阶、高拱这一年的执政，不满意了。
裁宗室、清田亩，搞得天下汹汹；大旱不止、灾情不断，朝廷束手无策；宗室殴打朝廷大员，更是丢尽了朝廷的脸面。
嘉靖用严世蕃敲打徐阶，用张居正制衡高拱。这一手，既稳住了严党，又拉拢了清流中的少壮派。
而张居正的入阁，更是一个强烈的信号——皇上在培养新人，在布局未来。
消息传到景王府，朱载圳正在收拾行装。他看完密报，微微一笑。
严世蕃是他的人，张居正也心向于他。这两个人入阁，加上袁炜，等于他在内阁有了三颗棋子。日后朝中大事，他虽在封地，却不会成为聋子瞎子。
“父皇啊父皇，您想平衡各方，却不知这棋盘上，最大的棋手已经不是您了。”朱载圳低声自语。
但他没有得意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——改稻为桑，才是他等待的契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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