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翊坤宫出来，朱载圳回到府中，召集家人。王氏、周氏、张氏、柳氏，还有尧姝、尧婕，连同襁褓中的翊钧、翊镠、尧婉、尧媞，全都被叫到正堂。
“今日是正月初一，本王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。”朱载圳环视众人，“今年一冬无雪，朝野上下忧心忡忡。本王决定，从今日起，全家斋戒祈雪，直到天降瑞雪。王妃，你带妹妹们每日在佛堂诵经。尧姝，你每日抄写经文。翊钧、翊镠他们还小，就让乳母抱着，每日在佛堂前待一会儿。”
王氏领命，又轻声问：“王爷，祈雪真的有用吗？”朱载圳微微一笑：“有用。心诚则灵。”他不能说“我知道什么时候下雪”，也不能说“钦天监的人是我安排的”。他只能说“心诚则灵”，把功劳归于天意，归于母妃的诚心，归于家人的祈愿。
正月初三，卢靖妃在翊坤宫设坛祈雪的消息传到西苑。嘉靖正在精舍中打坐，听了吕芳的禀报，微微点头：“靖妃有心了。”吕芳又道：“皇爷，景王殿下也在府中设坛，带着全家祈雪。听说每日斋戒诵经，十分虔诚。”
嘉靖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载圳这孩子，比他娘还信这些。”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。
正月初五，景王府后园佛堂中，王氏带着三个侧室跪在蒲团上，低声诵经。尧姝跪在母亲身边，小手合十，闭着眼睛，一本正经地念着：“菩萨保佑，快下雪吧，快下雪吧……”
柳氏忍不住笑出声，被张氏瞪了一眼，赶紧捂住嘴。王氏也笑了，对尧姝道：“祈雪不是这么祈的。要说‘祈愿上天降下瑞雪，保佑天下苍生’。”尧姝点点头，重新闭上眼睛，奶声奶气道：“祈愿上天降下瑞雪，保佑天下苍生，保佑皇爷爷，保佑爹爹，保佑娘，保佑弟弟妹妹……”
王氏听着女儿稚嫩的祈愿，眼眶忽然有些湿润。她抬头望向窗外，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没有雪。但她相信王爷，王爷说会有雪，就一定会有雪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雪始终没有下。
正月初十，天空依旧灰蒙蒙的。正月十二，还是没有雪。正月十三，寒风凛冽，却不见一片雪花。朝中的议论渐渐多了起来。徐阶府上，几位清流官员正在密谈。
“景王和卢靖妃祈雪祈了十几天，连个雪花都没见着。这不是自取其辱吗？”一个御史冷笑道。
另一个道：“且看他们怎么收场。若正月十五之前还不下雪，景王的颜面可就丢尽了。”
徐阶微微一笑，端起茶盏：“不急。让他们祈。祈了半个月不下雪，百姓自然会问——是景王不诚，还是上天不佑？无论是哪一种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高拱更是直接：“若正月十五还无雪，我必上疏弹劾景王借祈雪邀宠、欺君罔上！”
徐阶摆手：“不急。等雪真的不下，再说。”
正月十四，依旧没有下雪。宫中，卢靖妃跪在佛堂前，双手合十，额头贴着冰冷的砖地，口中念念有词。她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，膝盖早已麻木。宫女们跪在身后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娘娘，该歇歇了。”贴身宫女轻声劝道。
卢靖妃摇头：“再等等。载圳说十五之前有雪，还有明天一天。”她抬起头，望着佛龛上的观音像，眼中满是祈盼，“菩萨保佑，让雪下下来吧。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载圳，为了那些等着雪水的百姓……”
景王府中，王氏带着三个侧室跪在佛堂前，已经诵了一天的经。尧姝跪在一旁，小手冻得通红，却一声不吭。翊钧和翊镠被乳母抱着，在佛堂前待了一会儿，便被抱回屋里去了。
朱载圳站在廊下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面色平静。他知道雪会下，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。他只能等。
正月十五，元宵节。
天还没亮，冯保就站在精舍外等着。他是司礼监的提督太监，平日里连给皇上端茶的资格都没有。但他心里有一团火——他想往上爬，想出人头地。今日若抢在所有人之前报祥瑞，皇上高兴了，说不定就能提拔他。
他抬头看天，灰蒙蒙的，没有一丝雪花。他心中打鼓，却咬牙坚持。卯时，依旧没有雪。辰时，还是没有雪。冯保额头冒汗，双腿发软。巳时，他几乎要放弃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片雪花飘落，落在他的鼻尖上。冰凉，晶莹。
冯保浑身一震，抬头望去——漫天鹅毛大雪，纷纷扬扬，从天而降。他几乎要喊出声来，强压住狂喜，整了整衣冠，正要往精舍里冲。身边的小太监们已经炸开了锅，有人欢呼雀跃：“下雪了！下雪了！”有人跪地叩首：“老天爷开眼了！”
冯保脸色一变，猛地转身，厉声道：“都闭嘴！”
小太监们吓了一跳，面面相觑。冯保压低声音，眼中满是急切：“谁让你们喊的？这祥瑞，该由我来报！你们都不许声张，等着！”
他整了整衣冠，快步走向精舍。身后，小太监们面面相觑，却不敢多说。
“主子！主子！下雪了！天降瑞雪了！”冯保跪在精舍外，声音颤抖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精舍的门纹丝不动。里面没有声音。
冯保又喊了一遍，依旧没有回应。没办法，他只能赶紧跑回司礼监禀告，刚到司礼监门槛，就看到吕芳、陈洪、黄锦、孟冲、石真，五位司礼监秉笔太监，冯保一个滑跪，说“儿子给干爹贺喜了。”
吕芳面色阴沉，看着跪在地上的冯保，一言不发。陈洪冷笑一声，黄锦摇头叹气，孟冲面无表情，石真低头不语。
“干爹……”冯保声音发颤。
吕芳没有理他，转身对陈洪等人道：“走，去给主子报喜。”他迈步走向精舍，步伐沉稳。陈洪等人跟在后面，目不斜视，仿佛冯保根本不存在。
ps.电视剧中的精彩对白和片段会保留，但是不一比一复刻了，不然就成抄袭了。本人也会加一些解读和介绍，让没看过电视剧的读者朋友，也能看懂本人。求鲜花，求收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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