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浙江，寒风凛冽。定海大营中，胡宗宪正与诸将议事。帐外，传令兵穿梭往来，捷报频传。自从八月开战以来，明军水陆并进，连战连捷，倭寇节节败退。消息传开，南直隶、福建、广东的守将们坐不住了。
“胡大人，南直隶指挥使徐邦瑞求见。”亲兵进来禀报。
胡宗宪一愣：“徐邦瑞？他来做什么？”
朱载圳化名“朱杰”，坐在胡宗宪身侧，微微一笑：“打顺风仗的来了。”
胡宗宪苦笑，挥手道：“请。”
片刻后，徐邦瑞一身戎装，大步走进帐中。身后跟着顾承光和刘尚武，三人都是勋贵子弟，意气风发。徐邦瑞是魏国公徐达的后人，南京锦衣卫指挥使；顾承光是镇远侯之子，漕运参将；刘尚武是诚意伯的小儿子，骁勇善战。三人曾在福建与景王并肩作战，算是老相识。
“胡大人，末将徐邦瑞，率南直隶三千精兵，前来听候调遣！”徐邦瑞抱拳行礼，声音洪亮。
顾承光和刘尚武也跟着行礼。胡宗宪点头：“三位将军来得正好。倭寇残部正在向福建、广东逃窜，本官正需要人手追击。你们既然来了，就随李定国将军一同南下吧。”
李定国起身，抱拳道：“末将遵命。”
三人跟着李定国南下，一路追击倭寇残部。李定国虽然年轻，但指挥若定，深得诸将敬服。徐邦瑞等人跟着他，在温州、福宁州一带连打了几场胜仗，斩首数百级，缴获船只十余艘。
徐邦瑞对顾承光感叹：“李将军真是将才。景王殿下手下，真是人才济济。”
顾承光道：“可不是？听说李将军才二十出头，就已经指挥千军万马了。咱们这些勋贵子弟，真是惭愧。”
刘尚武却不以为意：“有什么好惭愧的？咱们也在打仗，也在杀敌。跟着李将军，好歹也能捞些功劳。”
十二月初，严嵩的信使悄然来到定海大营。信使是严家的心腹，见了胡宗宪，递上一封密信。胡宗宪拆开，面色微变。信中只有几行字：“倭寇不能不剿，但不能全剿。留些余寇，朝廷方知浙江之患。慎之慎之。”
胡宗宪将信递给朱载圳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严阁老的意思是……让下官养寇自重。”
朱载圳看完信，冷笑一声：“养寇自重？他倒是打得好算盘。胡大人，你怎么看？”
胡宗宪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下官以为，倭寇必须全剿。留着他们，浙江的百姓还要受苦。下官在浙江多年，深知倭患之烈。若为了保自己的位置而养寇，下官与禽兽何异？”
朱载圳点头：“好。那就不理他。该怎么打，还怎么打。严阁老那边，本王来应付。”
胡宗宪深深一揖：“殿下厚恩，下官无以为报。”
朱载圳摆手：“不必报本王。你只要对得起浙江的百姓，就是对本王最好的报答。”
胡宗宪将严嵩的信烧了，对信使道：“回去告诉严阁老，浙江的事，下官自有分寸。”